“我知道，昨天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你还想其他的做甚？茶馆明天开张，多拿几份月饼的订单才是要务，待会睡会起来，你该好好想想这事！”

“可是……”

“可是什么？不要争些没用的闲气，这半年多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惹的闲气还不够多吗？还没吃够教训？”

一时间，这话让江寒无言以对。

她瞅了瞅面色不虞的江老爹，不不愿地点了点：“我知道了。先回去睡了。”

江老爹盯着她隐忍的眉眼，加重了语气，告诫道：“知道了就好，别给我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

“爹，瞧你这话说的，你还信不过我吗？”江寒嗔道，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江老爹佯怒地瞟了她一眼，很不给面子地说道：“你这孩子脑子一拧就喜欢来，爹还真是信不过你。”

老实坐在床前捧着书听吩咐的阿咩，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抬起来偷瞄了江寒一眼。

江寒脸色讪讪，微恼地叫道：“……这天聊不下去了，我得走，阿咩，你继续念书给他听吧。”说着便起了身。

临跨出她爹卧室的门槛时，身后又传来她爹地嘱咐声：“爹的话，你好好想想。别又犯倔，知道了没？”

江寒也不回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

……

同样的午前，巡检司里的沈大却正在与下属说着话。

“大，下面的传来消息，您让重点监视的林万利等，最近并没有异常。”立在书案前的赵青峰恭敬地做着例行报告。

沈大手中笔耕未停，只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赵青峰抬眼望他一眼，神色有些忐忑，又道：“只是，有一个，行踪有些可疑，属下原本想再盯一，哪知刚刚忽然发现他不见了。”

沈大闻言，顿了手，一挑眉，问道：“谁？”

“黄，黄有能。之前在利来茶馆，你下令将他押回班房关了几，后来放出去之后，您虽没吩咐，但属下为，为免他再生事，便暗中派盯着他。”说到这，赵青峰又偷偷打量了沈大一眼，心里有些担心沈大责怪他自作主张。

沈大放下笔，脸色平静地等着他继续。

赵青峰稍稍放了些心，语速也快了起来：“他从班房里出来之后，隔三差五地往下河坊私寮里的姘那跑——以前他也是这样，我们便没有过多注意，只是暗中盯着他。大前他又去了，我们的也没当一回事，但直到今还没见他出来，但我们的却看到他那姘出来了，原本他们也没在意，但后来无意间听到有说进了那的屋子，他们一查，才知道黄有能早已经不见了。”

沈大盯着他半晌无言。

在他的目光之下，赵青峰刚落下了半分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将垂得更低了一点，支吾着道：“属下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子他身边并没有出现特别的。”

只听沈大声音幽幽地说道：“如此说来，黄有能去了哪，你等也并不清楚？”

赵青峰硬着皮“嗯”了一声，道：“属下无能，大意了——我们审问过他的姘，那非说他前晚就走了，她也不知去了哪。而黄有能的妻儿，早在他被咱们抓进班房时，便回了离咱们这二十里以外的乔庄镇娘家。”

“可曾去其他地方，调查？”

“有的，大，昨得知消息，属下去码查了，今又让他们去了县城，方才传回消息说城门的士兵没见过他，不过，去乔庄镇的还未回来。”

沈大抬手捏了捏眉心，说了句“知道了”，便没了下一步的指示。

这样的沈大反而让赵青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悄悄抬手擦了擦额上蹭蹭往外冒的汗，试探着问道：“大，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闻言，沈大这才回神，“哦”了一声，道：“除了这些去处，你觉得，他可还有，别的去处。”

别的去处？

赵青峰察言观色片刻，并没有在沈大脸上找到一丝外露的不悦。

他定了定神，迟疑地道：“属下就怕，怕马怀德的找上了他，给咱们来了个金蝉脱壳，跑了。毕竟，以前黄三坐镇黄帮时，马怀德与黄有能有几分。”

“嗯。”沈大收敛绪，两手叠置于书案上，正色道，“两个方向，联系在府城，盯着黄三的，另外，等着陆八斤的消息。”

赵青峰诧异地道：“大的意思是，黄有能会去投奔黄三？可是黄三已经不再复当年……”

沈大轻扯唇角，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当年……当年多风光，若是你，你会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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