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后来才知道,那一盆驱晦大火,直接烧掉了
家姐弟仅存的二百两银子。
银票事件之后,江刘两家的
见到芸娘都不好意思抬
,江寒更是躲着她走。她本以为是做了件善事,谁知却烧出两尊菩萨!这下不是她好心让别
留下了,而是她得恳求别
好心让她和她爹留下了——二百两银子在落霞镇,足够买江家小院一个来回了。
想她这三个多月的穿越之旅也是够奇葩的,不仅没拯救得了一个
,还来了趟青河县衙的牢房十天
游,东岳县衙挂了案
,还没做成啥事呢,就得罪了不少
,形势真是越来越艰难啊。
青河县第一酒楼仙客来的大掌柜,居心不良,故意在行会里宣扬她是专门到酒楼里讹诈的骗子。山阳县县丞的儿子,据说回去后,大半个月出不了门,他在落霞镇的舅舅黄员外,扬言要是让他再碰到,就见一次就打一次。幸好她被抓时也是鼻青脸肿的,进去后,她又被赵大叔特殊照顾了,黄员外一直不知道真正的她长什么样。还有后来,她自己偷偷去接镖搞出来的事,将她爹的老脸都丢光了,用她爹的朋友牛大力的话说,翅膀还没长硬,就想着自己单
,
得好就算了,结果,钱没挣到,名声还臭大街了,现在整个落霞镇的货行,已经没
愿意找她走镖了。这两天,她在落霞镇里找活
,已经有了更
切的体会——那
商居然画了她的画像,到处传她的坏话,诋毁她的形象。
真是气死
!
江寒姑娘本来已经压下去的心思又开始躁动不安了。
她心想东岳县的案子不了了之根本是最坏的妥协,这些古
,根本就是
云亦云,愚昧无知,是非不分!不管她在心里怎么骂,现实就是,目前她在落霞镇已经落得无
问津的地步啦!——实在不行就到府城去,想她一个穿越
士,还能被这小小落霞镇困住不成?
就在她辗转反侧地想了几天,下定决心离开落霞,出去闯一片天时,刘大婶高兴地跑来跟她说,她已经跟利来茶馆的掌柜的王利来说好了,让她明天就去茶馆上工。
落霞镇在青河县东北面,是个背山面水的好地方。这里原不过是一个三县过往的中转地,往西北,绕过落霞山就是山阳县,往东越过落霞山支脉小落霞山,是东岳县的方向。二十年前,作为邵州府
通要道的青河河道水位下降,往青河县的大船就陆续停在了水面开阔的落霞码
,慢慢地落霞镇就变成热闹起来,十年前,还在镇上专门设立了巡检司。
落霞镇主要分为东镇和西镇,以从落霞山流出来的小河清溪为界。清溪很短,河道像个Y字,流到镇中时,河道已经不到两丈,被一条渠引流到青河,使得青河与清溪加上中间的青河渠就形成了一个工字。
落霞码
在青河渠北面,码
伸出河面,类似一个小半岛。从码
出来是热闹的饮马街,巡检司离这只有三条街巷。
落霞东镇是富
区,店铺都是比较高档的,主要的街道是长乐街,街上商户如云,上档次的酒楼、客栈、当铺、茶肆等星罗棋布。
镇上有好些大大小小的石桥,清溪之上就有三座较大石桥连接东西两镇。
西镇多是平民聚集,镇上有两条主街,分别是西霞街和下河街,街上店铺鳞次栉比,靠近南城门和河边还有一个瓦市,很是热闹。
从西镇过去,跨过青河渠上的石桥往北,有一片住宅区叫竹牌巷,江家小院就是里面的一个小院子。
而利来茶馆,则是西霞街右边的第三间铺子,与刘小妹做学徒的千
堂药铺是斜对面。
利来茶馆是间不大不小的茶馆,已经开了十来年,茶馆一楼摆了八张桌子,二楼设有六间雅室,后院带个天井,再往里就是掌柜一家的院子。铺子左边是饭馆和面点铺,右边是布店和杂货铺。
西霞街正对着连接东镇的青石桥,来往客
比较繁杂,茶馆除了镇上的普通百姓外,就是些外地的客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利来茶馆是间开了十年的茶馆,那王掌柜的很可能看过她的画像,知道她的名声?明天见到是她,很可能会被赶回来,多尴尬啊!
“大婶,那王掌柜的是不是不知道你介绍的是我啊?等他知道是我,你多难做
啊,我不能去!”
江寒不想去碰那一鼻子灰,她都已经决定要去府城里闯一闯了,再说给
端茶倒水能挣几个钱啊。
“你放心,王掌柜的都清楚!他知道你最近被那东岳的茶老板害的名声有些不好,他说没事,只要你能好好
活就行了!”
“你确定他真的真的真的都清楚了?没有诓你骗你忽悠你?不会临时反悔吧?”
“你这丫
咋不信婶子说的话呢?”她瞅一眼表
夸张的江寒,翻了个白眼,顺手轻拍她的手,露出个自得的笑,“他不会反悔的,他嫁到县里的妹妹还要我去接生呢!”
“呃……”
“这次去了可要好好
,再别那么躁了,踏踏实实的,
子慢慢总会好的!”刘大婶正色说道。
“婶子,我家现在一
债急着还,茶馆伙计一个月才几个钱啊,这样
到啥时候才能把债还完啊?”
“那你还想一个月挣多少钱?原本你老老实实跟着你牛大叔走镖,就你牛大叔跟你爹的关系,他会让你吃亏吗?有个一、两年你家的债,也就能还上了!可是你偏偏小
之心,想要自己一个
挣大
,结果搞到镇上都没
敢用你!你
还小,心不要太大!”刘大婶望着江寒那不咸不淡的样子,就有些着急。
“落霞镇不行,我想到府城去闯闯,我就不信府城也不行……”
“你想去府城闯闯?!就你这几斤几两,去府城?你穿男装时间长了,还真当自己是男
了?我看你被
卖了还得给
数钱!”刘大婶一听这话,脸就沉了,声音也严厉起来。
“……”
“到时候家里离你这么远,谁还能给你去擦
?”
“……”
“你还要不要你爹了?你爹现在这样,还要
照应,你自己去府城,难道把你爹丢给
谢姑娘?你还真敢想!”
“我,我把这院子卖了,带我爹一起去!”江寒嘟囔着。
“什么?你还要把院子卖了!——你,你这丫
真是气死
!”刘大婶瞧着她说了半天,江寒不仅一句不听,反而还露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脸色黑沉如墨,心
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我,我看我今天得替你爹好好教训你一顿,你才会开窍!”
只见她“嗖”地一声站起来,转着
在屋子里梭了一圈,跟着就抬脚出屋,直接冲到东厢门
的桃树下,扯下一根拇指粗的树枝,拎着进了门,作势要往江寒身上招呼。
“你现如今怎么如此糊涂!一点也不知自己的斤两?还想将院子卖了带着你爹去府城——你用脑子想一想,这事能行得通吗?你爹行动不便,现在还在吃药,你让你爹陪你去府城,谁照顾他?我看你爹白养你了!你心里眼里只有你自己,
说父母在不远游,打从你醒过来,你就只顾自己痛快,没为你爹想过一点!”刘大婶一边骂,一边举着树枝往隔着桌子傻愣着的江寒扑去。
“哎呀,婶子,你
嘛呢!”江寒被她那凶狠的样子唬了一下,躲闪不及,手上挨了一树枝,只得隔着桌子来回绕着与刘大婶周旋。
“你这气
的丫
,你原来也不这样啊,以前虽说也闯些小祸,但还是听得进劝的啊!现在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变得这样折腾
?”
“哎呀,婶子,你别这样,我这不是着急,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