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亮光从天上划过,紧接着,“啪”“啪”两声,惊天的雷声“轰隆隆”响起,雨噼里啪啦下了起来。
小安悠悠睁开眼睛,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之前在马车里匆匆抹上墨的脸,立刻青白
错开了花。他坐起身看到了不远处躺着不动的母亲,急忙爬过去,抓住她的手臂,紧张得喊道:“娘!娘!娘!你醒醒,你醒醒!”
母亲睁开了眼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时,文嬷嬷也醒了,她摇醒身边的
孩,急匆匆说道:“咱们得快点走,不知道那两伙
追到哪了!这里太危险了!”
孩抚开她的手,扑到母亲身边:“娘,你怎么样?能起来吗?”
母亲艰难地偏过
,看向文嬷嬷:“嬷嬷……你,你带他们,姐弟俩,走!”那
说完这句话后,全身力气仿佛被用尽了,大
吸起气来。
“娘你怎么了?”
孩着急地梭巡着母亲的身子,瞥到一滩血在母亲的
到肩背处蔓延开来。
“娘……恐怕……芸娘,以后,照顾好弟弟……别回谢家,别回,谢家……听嬷嬷的话……文嬷嬷……他们姐弟……麻烦你了……你……”母亲伸向文嬷嬷地手落了下去。
“娘!”
“太太!”
“娘你醒醒!你醒醒啊!”姐弟俩扑倒母亲身上,痛哭起来。
“快别哭了,咱们赶紧把太太藏起来,赶紧走,这里太危险!”文嬷嬷抹了一把眼泪,吃力地抱起谢太太,把尸体藏在前方十米开外的一丛长在石堆后的灌木中,匆匆捡了两块稍大些的长石块及几根树枝,做好标记,又回来用脚粗粗把地上的血迹掩去。
“咱们记住这个地方,等安全了,一定来带太太回去!”
“呜呜呜……”
姐弟俩痛哭流涕地扑在地上磕着
,远处的官路上传来微弱地说话声,三
立即禁声。
“车印看起来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孩和男孩忙收起悲伤,一脸惊恐地望向文嬷嬷。
“他们寻来了,咱们马上走”文嬷嬷拉起地上的两
,往前方的密林钻去,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
“等等!”文嬷嬷将两
压低,矮身拉进一丛灌木,扒开树叶,仔细辩了辨方向,“芸娘,你带着弟弟,往那边林子走,记得警醒一些,听到声音就先躲起来,看清楚
况再走,注意脚下,别踩到陷阱或者蛇!听到了吗?”文嬷嬷盯着芸娘的眼睛悄声
待道。
“嬷嬷,你要
嘛?”
“我从另一边走,尽量把他们引开。”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
“听话!来不及了,快走!”
“……”
“芸娘,你要照顾好弟弟!知道了吗?”
“……”姑娘紧咬下唇,泪流满面地点了点
,拉起弟弟往文嬷嬷指示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身过来,颤抖着抱紧她。
“快走!”文嬷嬷推开她,安慰道:“小心点!我会没事的!你们先去落霞镇等我!身上藏着的银票不要随便露出来!”
……
不知道走了多久,雨由大变小由小变大,一直没停,就在两
双腿发颤两眼昏花神魂就快离体之际,半山上的一座
庙隐隐约约地出现在眼前。
两
是被
庙那烂成了渣的门槛一绊,滚着进的庙,惊起了正在庙里熏烤衣服的另两
。
“鬼啊?!”矮的那位,被他们的滚
吓了个惊跳,反
地跳到高个身后,闭着眼睛喝叫道。他穿着男装,但声音尖利得像
。
回声在空气中

地消散开来,两方
员像被施了魔法般诡异地定住了,只有栓在
烂的供桌腿上的一
老马在悠闲地摇着尾
。
半盏茶时间之后,姐弟俩还是摊尸般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啪”地一声,火堆
了个亮,火堆边的两
才回过神。那矮个子好奇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地上趴着的
,慢慢蹲下,伸手戳了戳他俩的胳膊。
“有温度,看起来像
,不是鬼!”他的望向戒备着的高个子,声音奇怪地带着些失望。
“光天化
之下,哪来的鬼!”高个子吐了
气,丢下手里的柴火,走了过来。
“切~那你刚才
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矮个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姐弟俩身上那素色的衣服已经斑驳
烂了,贴在地上的脸,黑一块白一块地,完全看不出面貌。
“快把他们扶到火边来,他们恐怕是遇到了山贼。”高个子弯腰抱起小安放在火堆边。
“山贼?”矮个子撸了撸袖子,也伸手扶起芸娘,芸娘身子一僵想要挣脱,但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任她扶到火边躺下。
“这里离落霞镇都不到十里地了,离青河县城也没超出三十里地吧!这些山贼也太嚣张了吧!”
“你看他们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要命地跑了很久了,山贼肯定不在这附近。”
“就他们俩这小胳膊小腿就算拼了命也跑不了多远,外面还下着雨呢!——嗯嗯,这样说来,这里很危险啊!”
“嗯,虽然这庙隐蔽,为了安全起见,咱等雨稍微小点,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话说,当山贼
嘛要这么拼啊?下这么大的雨还出来打劫,太敬业了吧!”
“……”
“哎,康哥,要不现在就走?你回衙门叫赵大叔他们,进山去搜搜?”
“不用,这会山贼估计早跑了,去了也看不到
影,山贼才不会打劫完还在那等着
去抓呢!何况还下着雨。”
“那可不一定,万一还在呢?我是说,万一他们,分赃不均什么的,打了起来——有可能吧?到时候搞不好还能捡个漏啥的——这可是立功机会啊!”
“你以为立功跟地里的牛粪一样随便捡啊?这落霞山的山贼这么多年了,要这么容易分赃不均,早内讧散伙了!就说万一那些贼
还在吧,咱们衙门里的
去了也是送上去被
砍,别到时候功没有捡到,还害得赵叔他们受伤丢命,那就得不偿失了!咱能救他们就……”
“官爷,救,救命,我们碰到了山贼!麻烦派
去救命,文嬷嬷还在哪里!还有我娘已经……”那位康哥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扑过来,原来是那位姑娘。她紧紧揪住他的胳膊,哽咽地求到。
“啊?呃,不是,我……呃,不行啊,实在是,那些山贼很凶狠,县衙不行……邵州府几次来围剿都没……再说,他们肯定已经回虎
寨了……虎
寨很难攻……”高个子看了眼被芸娘紧揪着的胳膊,脸色涨红,结
起来。他边说边用眼角瞟着芸娘,只见她的眼睛,随着他的话越睁越大,里面的光亮却渐渐熄灭,他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哎,哎,康哥,你咋这么丢
?都还没做就先说自己不行!男
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你说说你!”那矮个子一脸嫌弃地挪开一些,接着又义愤填膺地嘟囔着,“再说了,衙门抓贼是不是天经地义?这片山
是不是属于你们青河衙门?这些贼都已经嚣张到你们眼前来了,你居然只想着当缩
乌
,你说你还能做些啥?再说,只是让你回去报个信,你就七里八里的,真是丢死
了!我真想装作不认识你!”
“你,你知道啥?我,我,那个,我就是了在衙门里看门打杂的……”
“我啥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山贼来了,你应该回去报信!又不要你跑到前面去打土匪!反正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