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维平今天晚上没有应酬,看完新闻联播以后,陪着妻子看了一会儿电视,实在看不下去,便回到了书房,拿起下面上报的材料看了起来,时不时的还在上面批注几笔。
正看着一份关于阳山市相关的材料,他在山南省的那个电话号码就响了起来,这是他在临河当市委书记的时候的私
电话号码,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弃用,这个号码除了自己的家
以外,只有和自己关系密切的同事以及亲近的下属才知道。
看见电话响了,他便把手机拿了过来,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备注是小陈,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二分,心想,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啥?便按下了接听键。
“书记,冒昧给您打电话,没影响到您吧?”
陈明浩这是明知故问,如果有影响的话,孙维平是不会接他电话的,会直接挂掉,能接起来自然是方便。
“不影响,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要说吗?”
“有一件事
我原本是想等明天白天到省委当面向您汇报的,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向您提前汇报。”
孙维平听见陈明浩的话,就知道这件事
对于陈明浩来说是大事,要不然的话,这个一向沉稳的年轻
,是不会这么说的,因此脸上也露出了庄重的神
。
“什么事
?”
“是关于刘光普书记和袁志平市长的相关问题。”
“他们两个?”
孙维平听见他们两个
的名字,立即就预感到
况不妙,难道担心的事
发生了吗?但他没有打断陈明浩,而是想听听他说的内容。
“是,是他们两个,我今天晚上……”
陈明浩花了将近十多分钟的时间,简单的将岳承林给他说的事
向孙维平做了汇报。
陈明浩汇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电话那
传出的粗重的出气声,但孙维平没有打断他,他就没有停下来,而是将岳承林给自己说的说了出来。
“这个岳承林对你说的
况,你认为真实吗?”
孙维平听完之后,压抑着心中的愤怒,问道。
“我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岳承林是刘光普书记向省委推荐的,这一年多时间,他都是唯命是从,是不会轻易背叛他的,要不然的话,袁志平他们违法违纪的线索他不会压这么久,今天来找我,是受到了刘光普的威胁,他不想昧着良心和违背职业
守,但又不想失去现在的地位,知道我和您的关系,在决定越级汇报之前,向我说明了这些
况,想让我在您面前为他说好话。”陈明浩如实将岳承林的心境向孙维平说了出来。
“这个岳承林以为我是一个好坏不分的
吗?”
“您也不能怪他,市里的领导都知道刘光普书记是您的
。”
“是我的
又如何?哪怕是你犯了错,我该处分你也得处分你,更何况是他。”孙维平在电话中气呼呼的说道。
“那您看,还让岳承林到省纪委去汇报吗?”陈明浩试探着问道。
他担心孙维平
中说要处罚,背后却想保刘光普。
孙维平从陈明浩的问话中听出了话外音,但却没有和他计较,想了想说道:
“你反映的这个
况我知道了,我和省纪委郑书记商量一下再说。”
“我听您的,我让他先暂时不要到省里去。”陈明浩说道。
“好,如果没有别的事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孙维平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没有了,书记,打扰您了。”
孙维平听见陈明浩的话,就先把电话挂掉了。
陈明浩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然后又给岳承林打了过去,虽然对方没有说什么时候到省纪委去,但他还是担心对方直接去到了省纪委。
岳承林没想到陈明浩这么快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当听见陈明浩的话,他的心里又有一些犯嘀咕了,难道省委孙书记听见陈明浩的汇报,不应该立即让自己向省纪委汇报吗?难道他还是想保护刘光普,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和陈明浩说的话不就失策了吗?
尽管这么想,但他还是听了陈明浩的话,打消了去省纪委汇报的念
。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省纪委书记郑志军就被请到了孙维平的办公室。
郑志军一大早接到孙维平亲自打过来的电话,心里很纳闷,能让书记亲自打电话,事
肯定不会小,因此,自己办公室都没有去,直接来到了孙维平的办公室。
“书记,我来了。”
“志军同志,请坐。”
孙维平刚到办公室,看见郑志军进来,冲他点了点
,也没有和他客气,直接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书记,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郑志军坐下之后,问道。
“我记得春节前你给我汇报阳山市刘光普的事
,我当时安排你过完春节,派
到阳山市暗中调查他除了男
作风问题外,是否有经济问题,春节已经过了,调查
况如何?”
孙维平没有急着说陈明浩昨天晚上给他汇报的事
,而是提起了年前的安排。
“我已经安排三个同志去阳山市了,现在还在暗中调查,没有传回消息。”郑志军实话说道,同时心里也在想,刘光普可是你推荐过去的,你这么急着问这个问题,是想保他呢?还是想查他?
“不管有没有经济问题,这个同志已经不适合在阳山市工作了,我今天一大早请你过来,要说的就是阳山市的事
,我昨天晚上接到了阳山市委副书记陈明浩同志的电话……”
孙维平听说他们已经开展工作,但还没有收获,便把陈明浩昨天晚上向他汇报的内容对郑志军说了。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郑志军听完之后,惊讶的问道,同时心里也在窃喜,袁志平你跑不了了。
“这个
况应该是真的,你知道陈明浩同志在我当市委书记的时候,给我当过秘书,这个年轻
很谨慎,从来不在我面前告状和评价别
,并且他和刘光普在前期相处的还是不错的,我相信他说的,但前提是那个姓岳的纪委书记说的也是真的。”孙维平说道。
“阳山市的纪委书记叫岳承林,虽然是纪检系统的
部,但因为他上任时间短,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不过作为我们纪检
部来说,我相信他是不会向上级反映无根无据的事
。”郑志军说道。
“既然你也这么说,看来我的担心成真了。”孙维平坐在办公椅上摇摇
说道。
“书记是担心他们市委班子集体腐败吗?”
“这个我倒不担心,我相信阳山市大多数的市委领导是
净的,我担心的是他们市委主要领导同时倒下,从刚才你的分析来看,这件事
应该成真了。”孙维平有些痛心的说道。
“书记,这件事
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但有些现实我们却不得不去面对,我们在暗查刘光普作风问题的时候,我们办案的同志感觉到刘光普这个
是有能力的,也是想
事的
,就是在美色上没有过到关。”郑志军很客观的分析道。
“是呀,英雄难过美
关,更何况刘光普还不是英雄,只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沦陷了。”孙维平惋惜的感叹道。
“我总感觉这里面有袁志平的影子,不过这一次,袁志平跑不掉了。”
“怎么这么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光普不让市纪委将有关袁志平他们的违纪线索上报到省纪委,应该是和袁志平达成了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