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就驶进了村庄里,邱耀明和陈明浩对这种典型的山南村庄是比较熟悉的,在沙湾乡的时候,他们没少到村子里面去,对每个村庄都布局都有个大体的了解。
王志勇在石清泉的指挥下左拐右拐,就到了一户
家的门
停了下来。
石清泉下车后,左右看了一下,并顺手推开了院子里的门,才将陈明浩和邱耀明请进了院子。
进到院子之后,邱耀明和陈明浩感受了一下这个村庄的空气,有刺鼻的味道,却没有在河边那么浓,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此时,石清泉的家里只有三个
屋里忙活家务,还有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三个男
应该是在地里
忙着去了。
石清泉进到院子里喊了一声妈,一个有些佝偻着背的
从西边的房子走了出来,陈明浩看着那边冒的烟应该是厨房。
这个
出了门一看院子站着的两个
,就露出了胆怯的神色。
“妈,不用怕,这两位是县里的领导,到我们村子来看一看。”石清泉走过去扶着他妈,说道。
“老嫂子,我们两位都是县里的,就是到村子里来看一看。”邱耀明走上前和蔼的说道。
陈明浩没有说话,就像曾经在沙湾乡一样,看到此时的邱耀明,仿佛又回到了沙湾乡。
石清泉母亲听到儿子的解释,又看到邱耀明和蔼的样子,也放下了戒备的心理,连忙将他们让进了屋里。
“妈,我爸他们呢?”
邱耀明和陈明浩两
在屋里坐了下来,石清泉便问起了母亲。
“他们三个都在地里边忙着呢。”石母回答着儿子问话之后就到了外面去了,石清泉也跟了出去,在母亲面前说了几句话就回到了客厅里。
不一会,一个年轻少
一只手里拎着一个老式的茶壶,一只手拿着两个茶杯就进来了。
“大哥,给领导的水。”这个少
怯怯的说道。
“好,放着吧,小莲。”石清泉接过这个叫小莲的手中的茶壶和茶杯,将两个杯子放到了邱耀明和陈明浩的身边,然后将茶壶的水倒进了茶杯。
邱耀明和陈明浩两
早上早早的起了床,也没有到食堂去吃早饭,因此,此时是饥渴的,看见手边的茶水,两
几乎同时端了起来喝了一
,都不约而同的将水吐了出来。
石清泉坐在一边,忐忑的看着两位领导的动作,以为是茶水还没有凉,烫到了领导。
邱耀明吐了之后,又端起了茶杯,这次很认真的喝了一
,这次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下去。
“小石,你们村里用的是自己打的水井吗?”邱耀明咽下去之后问站在那里的石清泉。
“是的呀,从小就知道有这
井了。”石清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自己,在农村难道不都这样吗?
邱耀明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话,而是走出屋外,来到水井边,用手握住抽水的把子,上下压了几下,井水就出来了,他连忙伸手捧了一捧,喝了一
,又连忙吐了出来。
石清泉看到他的动作,才明白刚才在屋里两
为什么同时吐出来了,原来是水的味道。
“小石,这水什么时候变质的?”回到屋里,邱耀明问石清泉。
“具体什么时候变的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个时候是上大四,到现在应该是三年时间,有一次从学校放假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
喝上了茶水,就觉得好奇,心想农村
什么时候都喝上茶水了?后来问我爸,他才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村里所有的
家的水井抽出来的水都有一
怪味,只有泡上茶叶才能减轻这种味道。”石清泉给邱耀明解释道。
陈明浩听了石清泉的话,扭
对邱耀明小声说道:“这个村子离化工厂也很近,应该是地下水被污染了。”
“我想也是的,从井里抽出来的水是可以直接喝的,小时候就没有喝开水的习惯。”邱耀明对陈明浩的分析是认可的。
“小石,你能不能找
净的瓶子把你能家井里的水装一点,我们带回去,另外再找一个空瓶子放在车上,回去的时候再到那条河里装点水。”陈明浩对石清泉说道。
“好的,陈县长,我一会就去办。”石清泉毕竟是大学生,陈明浩一说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连忙答应道。
他刚说完,就听见院子的门又被推开了,便知道是他父亲石家福回来了。
“欢迎两位县领导到家里来做客。”石家福刚一进门,还没看清楚来的
是谁,便开
说道。
看见一个半白老
穿着一身带有泥土的衣服走进屋里,便知道是石清泉的父亲,站了起来,笑着和他打招呼:“石伯父,打扰了。”
邱耀明看着他进来,也站了起来,只是没有开
说话,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
应该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大,只是经年累月的劳作让他显得十分沧桑。
石清泉看见父亲进来,赶快对父亲介绍道:“爸,这位是县委邱书记,这位是县里的陈县长。”
石清泉的父亲石家福是一个老实
的农民,对县里的父母官是敬畏的,听见儿子的介绍,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邱耀明看见他拘束的站在那里,笑着说:“石老哥,咱们都是同龄
,坐下来和我们说话。”
石家福看见邱耀明没有什么官架子,就坐到了靠近门的位置,石清泉这时又从厨房里拿了一个茶杯出来,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了父亲。
石家福接过儿子的茶杯,喝了一大
,才平复了一下心
。
“石老哥,刚才我们从镇里过来,闻到很大的气味,到村子里来了,味道倒小了。”邱耀明开门见山的问道。
“邱书记,该杀的化工厂在我们村子的北边,现在已经开春了,刮的是南风,所以味道小的很多,到了秋天之后气味就很难闻了,家户户都把窗户堵的死死的,还是有刺鼻的味道,相信两位领导也喝过茶水了,地下水已经变味了,我们村子还好,离着他们有点距离,靠着河道的村庄只能用水来洗洗涮涮的,喝的吃的水都是村子想办法用拖拉机从外面拉水过来用,家家户户都是戴着
罩的过
子,有些门道的都带着全家
出去打工去了,可留在村里的还是多数。”石家福提到了污染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一点怯意都没有了。
邱耀明和陈明浩听了几乎同时点点
,怪不得靠河那边的气味这么大,是河里发出来的,同时也有空气中的,两相叠加这味道就更重了,而在化工厂北边的村民的
子则更难过了。
“乡里和村里都没采取什么办法吗?”邱耀明急切的问道。
“别的村怎么样不知道,反正我们村子什么措施都没有,都是家家户户自己在采取措施。”石家福此时完全放开了,邱耀明问啥,他答啥。
“你们村两委的
在吗,能让他们到家里来和我们谈谈吗?”邱耀明问道。
“邱书记,我听孩子讲你们是微服私访来的,把他们叫过来不好吧,我们村支书可是镇党委书记段明山的把兄弟,我们倒不怕他,都是本家兄弟,但是你们微服私访就会让镇里知道了,化工厂肯定也就知道了。”石家福提醒道,此时他已完全没有了刚进门时的胆怯,看来他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
听了石家福的提醒,邱耀明一下明白过来,自己今天是来暗访的,正如石家福刚才讲的,新柳镇主要领导应该和化工厂方面勾结在一起了,万一让对方知道,有了应对措施,下一步再开展工作可就难了。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