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真就这么走了！

在凤家族地内的走廊边，在走廊边小院的石上！

走的时候，陪伴着他的是那来自柳叶门的刀光、还有一池春水、几棵松柏、几片落叶、很安详也很慈祥。

此去幽冥三千里、留世柳上定生花，七分枯色落、三尺长刀寒，谁叹、暮色残，辗转四十载、原是淘沙！

萧沙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下这首不该由武写出的词，或许是铁血城内被困的时候、也许是在焚王的军营抽空写的……

七分枯色落，才枯七分、枯叶该落吗？

一句淘沙，说尽多少无奈？

或许在九命真这样的一般的武者心中，大过后的沙中从未有过他们的位置，多少壮志难酬淹没在天下的中，致死方歇！

渐渐的、刀风渐盛，楚问心的刀稳了起来！

在至亲辞世的当下、在悲愤欲绝的此时，绚丽的刀光在寂静的小院中逐渐化作一颗银色垂柳绽放在九命真顶，千丝万涤垂下、替明明壮年却已垂暮的老遮挡最后一片风雨。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年仅十八的楚问心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帮师傅遮挡风雨，只是再也没有以后了……

待银色刀光消失，院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楚问心提着凝霜刀站在九命真身前、腰背挺得笔直，柔和的风拂动他和九命的长发，无声中将两再度连在一起，也将低声的呢喃传九命耳中……

“曾经的相依为命，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师傅……”

……

……

所有悄悄的退出了小院！

受伤不轻的齐水和白雪远远传音让这边的仆和婢绕道、给楚问心和他师傅留下一片宁静的空间。

萧沙怀着复杂的心退出走廊，多奔波的疲累一朝松懈便是眼前一黑，直接一向地面栽下。

“萧沙”

在白雪和齐水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青绿色的影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扶起，刚好赶到的凤翎带着几分担忧，身边还跟着一个。

“我没事”

萧沙终究根基不错，在一时的虚弱后便又回过神来，在她搀扶下起身对她笑笑，重新站稳后转看向她边上。

只见这约莫三十多岁、风姿卓越、相貌和凤翎相似，一双丹凤眼似一泓秋水、柳叶眉眉梢微微挑起、一身淡金色装束，配上那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的从容，雍容华贵形象十分鲜明。

她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看了看萧沙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便把目光转向小院中石上的九命真，在察觉到九命真已经气绝后微微叹了气：“没用了……”

萧沙苦涩笑笑：“本就无用、只是多一个念想而已，劳动前辈前来……晚辈等逾越了！”

凤翎抿了抿嘴没说话，看着那边的楚问心背影心里也不好受！

“你就是萧沙？”

不管萧沙和楚问心、包括凤翎多难受，从未见过九命真的凤云显得很冷静，一双眸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身乞丐装扮的青年、仿佛想从萧沙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即使九天九夜没睡又不断奔波早已疲累到极致，第一次见到凤翎母亲的萧沙还是打起神尽量让自己神点，推开凤翎的手站直后对她恭恭敬敬的一抱拳：“晚辈萧沙见过前辈”

凤云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庞，见此时的他双眼血丝遍布、纵然强提神、眼里的那种疲累却怎么掩饰不住，心下一软微微颌首：“嗯，早听闻你和凤翎是好友，这段时间翎儿受益匪浅，我和他爹也是闻名许久，嗯……看你的样子，你刚从那边过来，定然累了吧？”

这算是关心？

“晚辈还好”

即使确实很累，萧沙却也不想在未来的岳母面前失态。

凤云何等物怎么会看不出他现在的身心疲惫，闻言扫了一眼边上看着他和楚问心有些担心的凤翎，微微一笑：“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翎儿、带他下去休息吧！好歹先养足了神再说其它。”

“可老楚……”

萧沙转看向那边的楚问心和九命真欲言又止，凤云点点：“这边我会处理，小楚……终究还是要过这一关的。”

萧沙沉默着答应下来，随后在凤翎陪伴下向别处而出，临走前最后看了那边站着一动不动的楚问心，淡淡道：“凤翎你看着点老楚，别让他……做傻事！”

做什么傻事？

从始至终，萧沙和楚问心有相同的际遇，却又大有不同！

从一开始以成熟的身躯重新返老还童的萧沙就有一般青年没有的冷静和沉稳。虽然因为受到身变小的影响、在武神空间的众面前有时候也会显得很活泼、甚至展露出地球都市青年的逗属，可在某些方面来说他是成熟的。

楚问心却不同！

在进武神空间的时候，楚问心一直都是生活来九命真的照拂下，对九命真很尊敬也很依赖，甚至可以说是粘，那时候开闭都是师傅，宛然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后来进武神空间在开明世界的时候，在完成任务和其他方面都有萧沙出谋划策、更有凤翎和董天乐做武力输出，一样算是变相的照顾他。

此后的倩幽魂和五方世界，随着队伍越发壮大、他就像是被一群照顾一样，即使已经大有成长、可在心态方面依旧是被照顾着，直到现在……九命真没了！

此时的楚问心就像是一个失去父母照顾的半大孩子、正式打开那扇阻挡风雨的大门，面对整个世界！

有萧沙几个在门当然不止一扇，可当这层窗纸被戳、其它的也已经不自、真正体会到风雨的都不会觉得仅凭几扇窗户和大门就能抵挡一切。

有说只有父母不在了才是真正长大，这是生的分岔路，谁都一样！

萧沙正是担心楚问心在这个岔路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这才请凤翎多加照看。

从小就受到高等教育的凤翎聪慧、也能大致了解这些事，闻言点点不说话！

萧沙稍微放下心来，又道：“老董那边撤走了、剩余的柳叶门弟子和寒雨还未出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稍后我恢复一些我们一起商量个办法，赢家虽然……”

“你先休息”

凤翎皱起眉：“做事之前像顾好自己、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从你杀了那九个高手以后就猜到你的子怕是不好过……，别想说什么话骗我，我一直在关注！“

“呃……”

萧沙笑笑不说话了，什么都被猜到还能说什么？只是感觉着实可惜了，自己竭尽全力也还是没能保下九命真。

……

……

凤家的客房宽敞又大气、内中一尘不染、长年有扫撒，每天都还有熏香之类的在屋内点燃，一内就能闻到一淡淡的香味。

萧沙也着实累了，才被送其中倒在床上就瞬间睡，凤翎在屋内看着他呼呼大睡的样子坐了好一会，直到齐水带着几个婢过来服侍才离开。

离开的她先去看望了被散落的焚王力量震成重伤却还不肯离开小院的白雪，又和在小院边上一直看着的凤云小声谈了一会，直到凤云离开、陪着白雪在走廊上看着楚问心萧条的背影难过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