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用？”

姜良难得地嘴皮利索，“走！我有办法。”

他抬手结印，引出弟子令牌，击向藏书楼内部，“第九十九代弟子姜良，宗门大难，无以为继，请祖师爷，守山！”

晏青诧异回，看着那道弟子令牌消失的地方，有一道白发苍苍的身影出现。

那已经很老了，像是有几万岁那般，已经到了天五衰之时。

“去吧，去吧。”

老缓缓抬手，刹那之间，浩瀚的威压自书楼汹涌而出，一波波如同割麦一般将这些涌的魔族全部切割净，有魔族长老应声而来。

老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倏然苦笑起来，“是你啊。”

姜良带走的动作一顿，漫天散仙之力中，一道只戴了半面面具的出现在他们身前。

这衣着比之魔尊要朴素许多，黑袍面具，这会儿只露出了半张脸，“原来是开山祖师爷，难怪当初总有一道神识跟着我。”

老叹了一气，终究是，没能过一百代这个坎儿。

姜良回，远远瞧着那对立的身影，一个念在他们心底闪过，荒唐地让他觉得无上宗成了个笑话。

从前最喜欢去书楼的，除了林渡，就是文福。

可文福怎么还活着呢，怎么还成了魔族呢？

如果是文福，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为什么魔尊千屿会化为戚祯潜宗门，知道可以偷盗内库中的宝物利用其法印气息打开宗门大阵机关，为什么禁地的隔绝封印会突然起效，隔绝了一切。

因为文福在出宗之前整浸在书楼的奇巧技中，以他的聪明才智，要弄清这些，是极有可能的。

这种被自己背叛的感觉并不好受，姜良孤僻冷漠，对这个八师弟了解不多，可却也知道凤朝对这个师弟的投。

若是凤朝知晓，大概会拼尽一切，了断这一份因果。

凤朝的确是知道了。

在第二十七道法印被她激活的时候，她察觉到了藏书楼的动静。

祖师爷避世于书楼之中，不只是因为时代变迁，还是因为他对抗天命就已经花去了很多的力。

当初他本该飞升，却化为了散仙留存在明界，守护无上宗的根基。

散仙实力与天道平齐，却要对抗整个世界的压制，千年一个命劫，灵力会不断溃散，就算寿与天齐，一举一动，都会招来天道的忌惮与压制，稍有不慎，明界就会被散仙的灵力流打平静，天道不会让强者随意压迫普通民众。

眼下他的确能拼尽一切带走侵无上宗的所有魔族，但也会触发命劫，再没有护着无上宗了。

他仰看着魔障之外的天，低低呢喃，这一劫，无上宗是躲不过的。

既为开山者，最重要的是留下最后的传承。

他闭上了眼睛，划地为阵，将文福重重击飞，自己献祭身，一声轰然的巨响之后，他的灵魂永久驻守在无上宗的书楼，成为守护灵，此刻明界的天道再也无法压制他，他也无法离开书楼一步。

来自远古的威压倾泻而出，将除了千屿在外的所有魔族碾压成一地的污泥。

凤朝、苍离与和归在灵力冲击之下，感受到了那一道强大守护最后的庇佑。

他们的师祖……身已泯灭。

定九城的所有蜷缩在家中，家门紧闭，试图逃过魔族的魔爪，钧定府的守卫浴血奋战之时，察觉到了如雪崩一般的灵力冲刷，看向了无上宗的方向。

只看见一片至臻的白光，浩浩汤汤，扫了整个北地。

神光冲天，击碎了笼罩在他们顶的昏沉。

有一道微小的身影逆行飞无上宗所在的群山中，虽然极为细小，依旧不容忽视。

数千张灵符飞在空中，刹那之间连成赤黄的锁链与牢笼，如灵蝶扑火，投身这血腥的战场。

猩红的魔眼吐露出黏稠的魔血，混杂着规则之力的魔气迅速凝结成强大的“佛母之像”，高高抬起脚，压向了负隅顽抗的这群正道栋梁。

“不是让你别回来吗？！！”凤朝看着封仪，“怎么违抗命令！”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只要走出山门，就总是迷路到奇怪地方，所以常年没能回宗的，这会儿却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无上宗。

封仪催动着灵符，在漫天赤黄之中冲她笑。

就算是路痴，那也不会不认识回家的路。

灵符覆上已经灵力微弱的铁索，金光迅速蔓延而上。

和归冲封仪笑了笑，“你回来了。”

一直矗立在坑之中的，悍然倒地，手依旧紧紧攥着那铁索，没让千屿再移动分毫。

“我辈弟子，同生共死，绝不退避。”

往常总是姿态从容端庄的封仪如今钗鬟早散，宽袖飞舞，背脊却依旧挺直。

千屿实在有些疼，他没想到第一百代弟子死的死，残的残，老东西都被困在禁地两耳蒙蔽，丝毫不知，就凭这些九十九代弟子，居然不要命地扛到这时候。

他是想掏空无上宗的所有宝库，再杀了这些一直抵抗着魔族的中州栋梁就走，可这也伤亡太重了一些。

就连规则之力都被打，他拟化的魔域也被了，连他也元气大伤，好在他如今是不死之身，还有罪孽之眼源源不断地输送支撑着他，他不只是魔尊，更可以拟化为魔神。

“蝼蚁的抵抗，何必呢，若这会儿放弃，我还能叫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他嘴上这般说，可已经将抢到的东西都收走，规划好了离开的办法。

凤朝吸了一气，看到了那个想走的背影。

魔尊可以逃，但叛宗之，必须留下。

“师妹，无上宗以后，就给你了。”

凤朝看了封仪一眼，抬手划眉心，引出血，掌门令牌应声而裂。

刹那之间，剩下的金色法印汹涌而出，在天地之中连缀成法经，通天彻地。

凤朝浑身的血急速被抽，凝结，继而疏散至空中，落那些法印之中，顷刻之间将那凝结的“魔神”佛母之像拆碎。

千屿诧异地瞪大眼睛，低看着跟着被重创的魔躯，他险些维持不住形，抬手撕开空间，数百道灵符跟着钻他的空间，砰然在空中炸开。

另有一道法印疾驰出去，如同一座大山，将那想要离开的背影直接压倒在地。

凤朝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确认那个魔族长老已经被压碎，身形一晃，向后倒去。

封仪疾驰过来，将支撑住。

千屿被重创，魔物退却，徒留一片焦土与狼藉。

封仪低着，抱住了凤朝，嗓子嘶哑，“大师姐。”

“还好……还好。”凤朝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本该健康饱满有力的手此刻只剩下皮包骨，生命力在渐渐消散。

还好什么，封仪不知道。

但怀里的已经没有了气息。

封仪缓缓撑着她坐在了地上，经脉透支灵力，此刻反出透骨的酸疼与空乏，她却没心补充灵力。

姜良去而复返，伸手拉了一把封仪。

苍离在尸山血海里没法动弹，他亦被魔族几个长老围攻，伤得不轻，他艰难伸手，拨动了一下琴弦。

姜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