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抬手就击碎,像是根本对什么东西都不在乎。
这样的
,居然收了个徒弟,一个青云榜第一的徒弟,保护得十分严密。
在进青云榜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露出来,唯一外出的一次,在秘境之中也极少表现,富泗坊混进秘境的探子多方打听也只得出了一个天生体弱,药不离身,有早夭之相的结论。
文福也就此失了兴趣。
天道这回大概选错了容器,只需要让富泗坊卡死无上宗求药的信息,就足以让她早早
地府了。
谁知在短短五十年后,他几乎已经快要遗忘的名字,就给他来了个致命的回旋镖。
那时无上宗已经彻底被魔尊攻陷,整个
明界的世家和宗门都在大洗牌。
无上宗当然不是必须死,只是无上宗不死,中州散不了,新的秩序,永远无法展开。
将死,他的棋局就成了。
属于他的新世界,即将展开。
那时妖界的反抗极为剧烈,文福在斟酌棋局之时,想到了富泗坊,才发现自己那个最重要的分身已经很久没有同步给自己全部的记忆了。
或者准确地说,是背着他,在神魂上做了手脚。
文福想不明白,切割凝练出来的
魂,虽然能独立
控傀儡,却不可能逃过自己的监控。
一个最早凝结出来,尚未吞噬最弱的一块
魂,居然还妄想独立。
他从妖界的战场脱身,前往富泗坊的真正总坛寻找自己的分身,等到了青云榜的石柱下,他刚刚伸出手,就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太冷了,比往常浮云山都要冷,并非因着天气和地势导致的冷,而是……熟悉的,
魂和尸体的冷。
这不寻常。
下一瞬间 ,一
凌冽到近乎窒息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碾压了过来。
文福在出手的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诡谲波动。
锋锐的齿
型灵力波纹带着森寒的
气,黑白
织的纹路无一不显示出了一个结果——有
用了阵法在守株待兔。
文福心里反倒是一松,原来不是自己的
魂背叛了自己,是有
杀了他的
魂,想必这是那个凶手留下的后手。
只是这样,不过是一点小麻烦而已。
他想着,抬手想要
阵。
神识扩散出去,他却注意到了不对。
这阵很强,强在灵力线混
诡谲,叫
找不到生门。
甚至起阵的时候悄无声息,还在青云榜的石碑上都做了手脚,一旦他灌
力量,大阵才会开启。
这个阳谋,巧妙至极。
这种
细程度和强力程度,天底下能布置出这样复杂强大阵法的
少之又少,阎野已经飞升,如今中州混
,宗门联合奋起反抗,那些阵法师大能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世界上还有他不知道的阵法隐世大能?
文福感受着阵法里铺天盖地的压制和杀意,祭出法宝暂时挡住了这阵中的压力。
他调出神识,飞速复原着自己
魂死前留下的消息。
可文福没有想到,自己看到的凶手,居然是一具尸傀。
第一眼看过去,
瘦得厉害,裹尸布层层叠叠,都依旧显得细瘦,
鼻遮掩住,分明是滇西一带有几个尸匠,惯用的尸傀制作手法。
等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文福一怔。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分明是在对视,但老
细看还是能瞧出端倪——那双眼睛中没有神。
暗夜之中,灵光照耀的瞬间,他看到了眼角的疤痕。
那不是寻常眼部动刀留下的疤痕,分明是……取了视觉联通的全部感官脉络。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到了一个过于荒谬的答案。
那双眼睛,是因为救阎野而失去光彩的。
因为那是唯一能让阎野复明的办法。
可那需要同等天赋并且从经脉到神识都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的
,世上有几个天才,会愿意割舍自己的脑子的一部分成全另一个天才?
又有几个,能比肩阎野的天才。
至少阎野飞升前八九百年里,明确意义上没有一个
。
除了阎野那个几乎从不在外露面的徒弟,那个早就在一百多年前身死的
。
林渡。
那个他丧失了兴趣,早就已经死了的
。
唯一有资格让阎野重现那个对于一界大能聊胜于无的光明的
。
可林渡化为了尸傀出现在那个富泗坊坊主文福的死前记忆残片里,如同一把锈迹斑斑的窄剑,不沾血也透着血腥味儿,在黑夜里当
给他落下心中一刀,叫一个纵横筹谋多年的
一回生出了始料不及的恐慌。
紧接着而来的,是怒意。
连他都不清楚的愤怒。
无上宗再落魄,怎么会让一个弟子,一个是青云榜第一的弟子,死后被做成了尸傀。
难不成,那几乎从不外出的徒弟,那个天赋绝顶,却天生不足的天才,就是阎野养来补全他自己的?
可接下来的记忆碎片,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因为那个尸傀,语言清晰,条理清楚,显然不是传统意义上被支配的尸傀。
而文福莫名其妙的,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就觉得那里
的魂魄一定还是林渡。
太熟悉了,那双眼睛。
明明是个看不见的瞎子,却总是倔强地锻炼出强大的神识,持续
的外放来达到和常
无异的效果,看
都是正脸而非侧脸,意志力和反应力都强大的离谱。
从前封仪还与他吐槽过,那对自己身体的本能的控制程度,简直不像个
。
没想到他的徒弟也和他一般无二的倔强。
记忆碎片中,分身文福开
问道,“林渡?是你?”
那道冷硬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她的身后有黑白二色的半幅阵纹悬浮流转,身型寂冷,身前还悬着数十把无柄短刃,泛着不同的灵光汇聚成几个阵纹,几刃刃尖扎在阵纹关要之处,是文福从未见过的诡异阵法师招式。
向来阵法师都不算个战斗强者,小事用不上,大事来不及。
可林渡……居然能预先悄无声息布下一个大阵,对战之间也能用这样的方式应对,完全超出了常
的想象。
“师妹你来,是想要求一个真相吗?”
富泗坊的坊主,身躯虽然坏了不要紧,但魂魄可比常
脆弱许多,神识力量也不算强大,平
里小心谨慎,从不轻易出现,靠无数的法宝护身,可在这个阵法之中,法宝一个个都被短刃的封印阵封印,按在了地上。
暗夜里,粗粝的声音从那具尸傀中传了出来,如同锈蚀的剑艰难地发出了嘶哑的嗡鸣声。
“无上宗弟子?你是谁?”
“无上宗,第九十九代弃徒,文福。”坊主文福笑着看着声势浩大的林渡,“师妹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看着碎片的文福恍然间反应过来,原来记忆里的文福,从来没有攻击过林渡,只是将身上的法宝一一取出。
“兴师动众?”林渡站在那里,轻声哑笑,“我倒要问你,哪来的众?”
坊主文福一时默然,良久方道,“对不住。”
“你没有对不起我,”林渡始终警惕,“你对不起的是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