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匠的老巢的确就在这山谷之内，只是遮蔽得极为隐秘。

之所以称之为巢，也是因为他生生在山谷之中挖出七拐八拐的，林渡一度怀疑他们要被引神秘实验室再被直接拿下的。

她回看了一眼后苍，很好，至少这个在前几年突了第六候无相境，修真界少有敌手的还在，有什么事师兄撑着，他们先跑。

全匠正和夏天无说着上古巫医的术法，两个一问一答，有来有往，看着倒是很能说上话。

那一群宠物就跟在他们后面，晏青掏出了个小册子，开始一路走一路写，林渡神识落上去，发现和这些年风靡中州的《中州异闻录》的撰稿风格极其类似。

“震惊！全匠真实身份曝光！出现在笔者面前时竟正满地找。”

林渡：……

没看出来这小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好。

在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儿，林渡脑子中建立地图的能力濒临极限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

眼前是一片平阔的石，周围有十几个不同的，那些跟着回来的“小宠物”各自进了不同的，十分整齐有序。

“这里。”全匠说道，“说实话那些脏东西到我家门的时候，我还真抓了几只研究了一下。”

夏天无紧跟着全匠进了当中一个，扑面就是浓重的邪魔气和寒尸气。

但他们没有见到预想中的邪魔，而是一张挂着的近乎完整的邪魔外皮和分列成堆的骨骼、血。

夏天无盯着那块整皮，征求了全匠的同意后，取出了纸笔开始拓印。

那上的咒文早就变得不甚清晰，甚至断断续续，堪称烂不堪，但夏天无依旧从其中琢磨出了一点东西。

即便蒙着下半张脸，可墨麟依旧隐约觉得师妹似乎心并不好。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有？”全匠似乎很乐意跟夏天无说话，甚至等夏天无看完之后，特地将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完整符文给了她参考，“我这个不一定全对，所以你看归看，回自己补全试试。”

夏天无认真点，目光扫了一遍，接着指了几处，“我觉得这几处，还有待斟酌。”

“诶！”全匠僵硬地面部肌明显紧绷兴奋起来，“我也觉得这几处我补得不对，可我拆了几只，都没拼凑齐全！你看到的这张皮，已经是缝得最好的了。”

“小姑娘前途无量啊，要是我闺和你一样愿意研究就好了。”

林渡的目光却定格在了七根点燃的蜡烛上，她神识落到那里，“七星定魂阵？是邪魔里的魂？”

“是，”全匠感慨，“你们这帮正道弟子见识的邪术不少啊？哪个宗门这么不正经？”

“不是什么大宗门吧？要不然容得下你们？”

林渡抱着胳膊，淡然道，“无上宗。”

“哪个宗？？”全匠语调拔高，连没长好都忘了，生生咔吧一声拧过了，眼周肌极度拉伸，接着缓缓机械看向夏天无，“那个心黑的是无上宗，那你总不是吧？”

“无上宗第一百代弟子，夏天无，见过前辈。”夏天无抬手行礼，犹豫了一下，没提自己师父的名字。

全匠：……

“那你们无上宗玩儿的可真花啊。”他双手捧着自己的，“外面这世道难不成真的变了？”

林渡又问，“前辈，这魂魄，您搜过吗？”

全匠嘶了一声，“不是，我和你们到底谁是正道谁是偏门啊，你怎么手段比我还邪门儿？”

林渡眨眨眼睛，“所以搜过吗？”

“不好探，魂魄已经溃散了，残缺太多，你搜魂自己也变傻子。”全匠没好气的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跟我闺似的，明明是旁门左道还摆出名门正派的模样……”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戴着面罩只露出上半张脸的林渡，皱起眉，再看了一眼。

不像，他闺眼睛没这么大。

元烨小声落在后面和晏青吐槽，“这怎么看谁都像他闺。”

晏青执笔若有所思，“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的闺我们认识？”

“所以这些化成的邪魔，几乎没有保留自身意识，在您眼里是失败品对吗？”林渡看着全匠，眼前这的确没什么实验伦理意识，但大约的确传言有些误差。

至少这嘴上提了不少次老婆和孩子。

“你别说，你这邪门的脑子让我想到个。”全匠的目光还落在林渡身上，思绪却飘远了，“那小伙子跟我也算同病相怜。”

全匠讲起了七八十年前他被逐出家族之后，曾经遇上过一个戴着面具自称毁容的修士。

那修士也同样因为意外不得不离开宗门，痴心研究傀儡和替身术，遇上他之后两一拍即合，曾经走过来一路，下过一个上古修士的墓，得了些偏门的传承。

“我总想，为万物之灵，为什么偏偏身这么脆弱，想要变强，唯有苦工，可即便体修苦练多年，身强度也比不上家天生就有盔甲的低阶妖兽，你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那个修士却说，之所以为，在于生而有智，只要脑子够灵活，就能弥补那些硬件的不足，后来我们道不同，不再相谋。”

全匠讲到了这里，无上宗的几个弟子齐齐看向了林渡。

林渡莫名其妙对上他们从四面八方看过来却格外整齐划一的视线，挑了挑眉。

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三十多岁的孩子，七八十年前她还没出生呢！

“像是小师叔能说出来的话，我没开玩笑。”元烨小声跟旁边的倪瑾萱说道。

倪瑾萱认真想了想，认同的点。

“我自幼时看见断了腿猫狗，坏了翅膀的鸟雀，就想着给他们换上好的肢体，哪个器官坏了，就换个新鲜好用的，”全匠看向了夏天无，“这是对接触不到那些足够再生的天品灵植的普通和妖最好的办法。”

“如今我能做到了，可从前的我却因为不敢擅自对下手，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

“我天赋不高，修为进展缓慢，如今所有的部位都是这世界上最强悍的物种的部位，只要我神魂不灭，就永远不会死。”

全匠目光灼灼的看向夏天无，“你懂吗？”

夏天无理解，但并不愿意苟同，只保持了沉默。

林渡把话题往正经地方拉，“您家门这些邪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其实挺早之前就出现过一次，那次只不过有一只，只是从约莫七八年前起，谷中莫名其妙出现的邪魔越来越多，我还特地找东西看守过，最后发现都是晚上多出来的，隔三差五就多了几只，倒像是……“

“过路到夜晚变的？”林渡接话。

全匠点。

林渡皱起了眉。

等夏天无与全匠又研讨了许久，流完化为邪魔的各种部位的异变，全匠甚至送了一本巫医手札给她。

两最后互相留下了传音符咒，夏天无这才起身告辞。

这回全匠没亲自送行，而是派一只格外灵活的半机械小猴给他们送到了正确的出。

石门在背后轰然关闭，墨麟走至夏天无身旁，伸手替她挡了挡太过刺目的阳光，“明明收获了不少你感兴趣的东西，但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