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没有让教坊司受到影响。

相反。

教坊司的生意竟变得越发火热。

“内城距离皇宫太近，而且四处都是王公贵族，反而是在这外城，所有来听曲的贵们都能够放得开。”

“教坊司各司署的花船，可以灯火通明在外城四大河上漂游，王公贵族隐藏姓名的挥斥金银，包下花船作宴。”

“这清乐坊之前在教坊司十三司里的地位相当低，直到从这里走出位花魁娘子张好好，清乐坊跟着水涨船高。”

“不仅拥有东京城内最大的花船，而且还获得了四大河的驶运权，张好好之名响彻东京城。”

陆泽摇晃着折扇，身边的宋引章这时将手搭在陆泽胳膊上，听着陆侯讲述清乐坊过往，她听得是如痴如醉。

中庭廊下，只见此间宾客可谓络绎不绝，廊下有妙龄少在吹奏玉箫，宾客们围绕在中庭四周。

当陆泽他们进清乐坊后，便有小厮迅速上前，刚准备开，就被陆风挡在外面：“我家公子要登楼。”

小厮闻言，大喜道：“好嘞爷！”

楼上跟楼下当然是两个价钱，这些在中庭听曲客，只需要三五十文便能够在这里待上一晚。

而楼上的价格，当然是要翻倍。

如果想要听行首张娘子的曲，还得提前预约付定金，哪怕这样，都得排队等上许久时间，才能听到一曲。

尤其是平阳侯寿宴刚刚过去，张行首骑高白马巡游御街，这让张好好的曲价再度上涨，二十贯钱才能听一曲。

换算成白银，那就是整二十两！

这样的价格让无数望而却步，但仍然有豪阀权贵愿意一掷数十金，只为聆听到张好好那婉转曼妙之动听歌声。

陆泽一行直奔顶楼，让那负责接待他们的小厮喜上眉梢，那顶楼的价格自然是这清乐坊内最高的。

因为那里距离张行首的位置最近。

“到这清乐坊来，自然是要听张好好张娘子唱的曲子。”

陆泽的这番话，让小厮不由在心里叫苦起来，因为张行首在今上午才放下话来，她身体抱恙，这两不见客。

陆泽听到后却笑了笑，倒是没有强行要让那张好好出来接见他们的意思，只是带着宋引章来到某间雅阁之内。

这里的装饰华丽，所用茶盏跟杯具都是极其考究，陆泽点了茶水点心，却没有让楼内的子们来唱曲作陪。

小厮小心翼翼道：“这位公子，咱们教坊司十三司，清乐坊以歌闻名，除却张行首之外，今得空还有那...”

小厮的话还没有说完。

陆泽便笑着摇了摇。

“此间有绝世琵琶，当只有绝世歌嗓来相辉映，除却张好好之外，清乐坊里的其他娘子，自然是差些意思。”

陆泽让小厮下去，他转看向宋引章，眼神里带着温柔之色：“今，便让这里的们听听江南第一琵琶。”

宋引章明白陆泽的意思，她当即点了点，少吸一气，那张柔能掐出水的脸颊，瞬间换了神色模样。

屋内，门窗皆开。

站在走廊里的陆风，这时朝着楼下喊了一嗓子，而后将手边石板轻轻往前一推，石板倒下响声吓了众一跳。

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下去，而恰恰在这一刻，宋引章开始抚琴。

这支乐曲，与之前她弹过的任何一支都不一样，带着无尽风雷杀伐之音，琴声慷慨而激，自顶楼传而出。

搬东西的小厮们停住脚步，那些在楼上歇息的舞姬不自禁竖耳聆听，中庭吹奏玉箫的妙龄少瞠目结舌...

整个清乐坊都寂静下去。

而原本在房中歇息的张好好，这时候同样来到窗边，她将窗户打开，竟是极其认真的在聆听着那琵琶声。

在这一片寂静当中，只有宋引章在忘乎所以的在沉浸弹奏琵琶，这首曲乃是她跟陆泽前段时间共同谱下之曲。

词曲是以西境的沙场为背景，词跟曲都已被做出，如今虽只有曲在奏，却饱含着激的杀伐之音。

屋内，宋引章她十指翻飞，如行云流水，直至金戈铁马的一声忽地收尾，聆听此曲的众才如梦如醒。

“好！”

叫好声四起。

尤其是楼下中庭的那些客们，他们本是花费几十文钱听最普通玉箫曲，却不料能够听到这般激的琵琶曲。

只有小厮苦着脸，看着刚刚被陆风从楼上推下来的石板，叫苦不迭：“哪位爷推的啊？这石板得赔钱的。”

楼上。

花魁张好好，这时已从房中走出，张行首虽不曾打扮，看起来却依旧是风万种、光彩照。

她忍不住赞扬道：“月寒一声殿磬，骤弹曲音繁并。刚刚抚琴的那位琵琶手，绝非是一般。”

张好好在侍的陪同下，很快便来到陆泽所在那屋，看见陆泽之后，张娘娘当即便袅袅见礼。

“妾身见过陆侯。”

“此等激之杀曲，想来也只有陆侯这等英雄才能够做出。”

张好好认出来了陆泽，上次她曾在平阳侯府表演，那时陆泽是座上宾，张好好记住了这位年轻武运侯。

她却没有想到，今这侯爷竟会选择携美登楼，张好好看了那略显激动的宋引章一眼。

武运侯...

他是想让这小娘子扬名东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