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兰的气势瞬间压倒了还想要狡辩的如兰。

后者撇着嘴，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着的丫鬟，有些不忍心，终于开道：“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让她们在旁边看着不许说话，姐姐你要罚就罚我。”

“就是就是...”

“能不能不带我去见爹爹？”

华兰哼了一声，刚想开说话，却发现父亲大从威蕤轩西侧的亭院处走了过来。

看样子，刚刚院子里发生的事都被父亲看在眼里。

“父亲大安好。”

华兰一边行礼，一边只能祈求妹妹自求多福。

这时候的如兰跟明兰同样看到了陆泽的到来。

两个的反应截然不同。

明兰的脸上忽然就露出来了最为真挚甜美的笑容，惊喜道：“爹爹。”

明兰这般开心的模样，跟刚刚比起来判若两。

尽管大姐姐待她很好，时常会来威蕤轩看她，但明兰心里还是更渴望跟小娘还有爹爹在一块。

这些天的她喜欢望着天空发呆，就是因为这个。

只是她知道，母亲现在似乎只能待在幕苍斋里，所以明兰期盼见到的就是爹爹。

婴儿肥的脸瞬间咧嘴笑起来。

另一边，如兰这时候在陆泽面前则是快速低下了去，甚至连行礼都忘记了。

陆泽笑着朝小明兰点了点，然后看向华兰，夸赞道：“刚刚华儿说的很好，这些下们都是瞎了眼的货色，竟然能够笑看着主子亲自去剥橘子，不如都挖去眼睛好了。”

此话一出，地上趴着的那几个丫鬟，连忙发出来了呜咽声、求饶声。

如兰这下真的慌了神。

“爹爹。”

“我错了。”

陆泽澹澹的看了如兰一眼：“你错在哪里。”

如兰低着，小声道：“我不该让明兰给我剥橘子。”

陆泽摇了摇，接着询问道：“还记得你母亲在寿安堂说的那些话吗？”

“你们几个既然都住到了一块，那么就不会厚此薄彼。”

“我只问你一句，若明兰今拿石丢你，让你给她剥橘子，你会不会剥？”

如兰想说会，但这个字，她根本就说不出。

因为爹爹知道她不会。

“你既然不想为你妹妹剥橘子，为什么还要她给你剥呢？”

“今这事暂且略过。”

“如果还有下次，你也不必去祠堂罚跪。”

“如果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家里的嫡，那为父直接去祠堂史录里剥了你的嫡身份。”

陆泽轻声细语的跟如兰说着贼狠的话，别有一番威严。

而后者撇着嘴，眼泪在眼睛里面疯狂打转，看起来很快就要掉了下来。

这时候的她才觉得一家子全部住进威蕤轩并不是好事，如兰的嫡身份原本是她最自豪的事，所以心底里对于林栖阁还有幕苍斋的都有些看不上。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有点害怕。

西北侧的书房里面，墨兰还有长枫、长柏几个都露出了来，在看见陆泽的严厉眼神后，连忙制止了看戏行为，出了房来，规规矩矩的跟父亲大行礼问好。

“刚刚那番话同样是给你们说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

“盛家的儿们，谁都不比谁高贵，但谁又不比谁低贱。”

“记住了吗？”

......

寿安堂突然传来一个消息，说是盛老太太年老孤寂，想要在身边养个孩儿，聊解冷清。

消息一传出来，几家欢喜几家愁。

陆泽也没想到老太太这时候竟然主动的提出来想要养家里的一个孩儿在身边。

原着里的盛老太太是因为卫恕意难产而亡，不忍心看明兰孤身一，所以就把明兰养在了膝下。

而这个世界的卫恕意可还是在好好的养着胎。

老太太的意思是华兰眼看就要出嫁，膝下没陪伴，就想着再养个孩儿在身边。

威蕤轩的孩子们终于能够回到自己亲生小娘的身边，算是商讨着这次养的事。

“娘为何叫我去？祖母的脾气乖戾，子还冷漠，一年到也说不上几句话，而且老太太一向不待见你，我去的话岂不是自讨没趣？”

此时的墨兰正窝在林栖阁大厅的罗汉床上，身上披着一件古秀美伦的蚕丝质轻薄被，盛家四姑娘的眉宇间逐渐褪去稚的气质，小小年纪已经出落的清丽儒雅。

林噙霜望着面前许久未见的儿，微微叹气。

当初她因为跟纮郎私定终身，彻底的得罪了老太太，原本林家跟盛家是有着几分的关系在，林家遭难以后的林噙霜投奔来了盛家，盛老太太心疼她，后面还专门打算为她张罗婚事。

只是老太太没想到的是，林噙霜竟然跟她的儿子搞在了一起，后来竟大着肚子着喝她的妾室茶。

从那以后，盛老太太完全就不待见林噙霜这个。

“好孩子，我如何舍得你去受苦，可咱们不得不会将来做筹谋，你可瞧见了你华兰大姐姐备嫁的形，真是一家百家求，何等风光！等过个几年你及笄了，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墨兰浅笑着摇了摇：“母亲可别再说什么嫡出庶出的话了，爹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话。”

“前几天爹爹还在威蕤轩的院子里好好斥责了如兰一顿，大姐姐嫁的风光，我们盛家的儿们自然都是差不到哪里去的，爹爹说这叫...一荣俱荣！”

林噙霜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这个儿一样。

墨儿怎么才去到那威蕤轩没半个月的功夫，怎么就跟失去了往的聪颖一般，竟半点不懂得为她自己的以后运营谋划。

“傻孩子，怎么可能一荣俱荣啊！”

“你华兰姐姐这般风光的准备出嫁，是因为大娘子娘家帮衬的多，华丫家是个嫡出的长，有个世代簪缨的舅家。”

“而且你跟如兰的年龄相彷，以后估摸着你们二是一块出嫁，那到时又该如何论嫁？”

墨兰沉默不语，总觉得母亲现在的话没有以前的时候能够令信服。

这时候聪颖的墨兰模湖的感受到父亲跟母亲教导她的东西好像不太一样，她知道爹爹跟小娘都疼着她，只是这种疼似乎也分着不同。

“体面的子就得自己争取，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就是嫁盛家。”

“看看我们林栖阁这气派的大院子，看着你身上盖着的纯织蚕丝被，再看看...”

墨兰看着母亲朦胧秀丽的面庞，突然开：“娘，你就是因为这个嫁盛家的吗？”

林噙霜原本笑着脸瞬间僵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