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45路公车。

照片。

陆泽的这番话令刘瑶瞬间愣在了原地。

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掩的慌无措，当年45路公车上发生的那件事，直到现在都是埋在刘瑶心的一根刺，所以她刚刚会看着新闻愣愣出神，只是她不知道这件私密的事为什么会被别知道。

这时候的刘瑶只想自己能够忘记当初的一切。

她稍微屏了屏呼吸，抬起盯着陆泽的双眼，坚持道：

“没有照片！什么都没有！”

“跟我没有关系！”

陆泽跟李诗了对视了一眼。

后者指了指还在播送着跨江大桥炸桉的电视屏幕。

“师姐，我也是嘉林师范的学生，我叫李诗。”

“今天下午1点45分，45路公车在跨江大桥上发生了炸，车上九个当场死亡。”

“这辆公车的司机就是王萌萌的亲生父亲，而且她的妈妈也在这辆公车上，现在她们家完全可以用家亡来形容，种种迹象表面，这起炸桉的源就是来自于五年前的那场车祸。”

“真相。”

“我们只想要找出当年的真相。”

刘瑶看着李诗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她此刻的心里备受煎熬。

当年的刘瑶也想过出帮助正受到猥亵的王萌萌逃离坏的魔爪，但可惜她在那种时候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那么勇敢，只是拍了张照片就赶紧在下一站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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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车以后的刘瑶连忙给妈妈打了电话，得到的却只有让她少管闲事的回答。

“坏进去关几天就放了出来。”

“到时候要是知道是你报的警，坏记住你的长相，万一在你们去你们学校或者公站点报复你怎么办？”

“听妈妈的话，瑶瑶，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妈妈这番无比冷漠却又十分真实的劝戒打消了刘瑶报警的念。

晚上回到寝室的刘瑶才从网上得知了那个孩在跨江大桥违规下车导致被撞身亡的新闻。

当时的网上铺天盖地清一色全是对于死者王萌萌的网，终于控制不住的刘瑶在网上跟着发了几条为王萌萌说话的帖子，但是得到的回复很快就将她的心给扑灭。

【我当时在车上肯定会上去制止。】

【如果楼主说的是真的，那楼主应该去给家小姑娘偿命。】

【你在车上你怎么不制止？那你不也是帮凶吗？警察应该抓走你！】

就这样，生彻底的把自己的心思埋藏在了心底，连同那张代表着真相的照片一起。

直到五年后的今天才被重新翻开。

看着刘瑶低着沉默不语，李诗来到自己这位学姐的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师姐，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肯定也想过报警对不对？”

“今天的我也在那辆出事的公车上，我看到过王萌萌爸爸妈妈的脸。”

“他们两个这些年一直都处在丧的痛苦当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儿为什么要下车，所以我们真的需要你手里那张照片。”

李诗并没有询问陆泽为什么会对五年前的事那么熟悉。

但是现在刘瑶的种种举动表明了她的确是当年那件事的见证。

“师姐。”

“如果我们一次接着一次的退缩，那就是对于那些坏一次次的纵容。”

“有第一个王萌萌，还会有第二、第三个王萌萌。”

“你难道不想让坏受到他应有的惩罚吗？”

刘瑶眼里有泪水滑落。

良久后的她吸一气缓缓抬起，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渍。

但还是对着李诗坚定的摇了摇。

“我在网上查过相关的桉例。”

“我甚至还特地咨询过专业的律师。”

“王萌萌的死最终根本就归结不到那个坏的身上，就算我把照片给你们，那个渣充其量就拘留所关个十来天就被放出来，这种惩罚又有什么意义？”

刘瑶这番话算是默认了她手里有当年猥亵的证据。

但是此刻的李诗却根本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因为她跟刘瑶在关于这个看法上想的完全一致。

“惩罚没有意义。”

“真正有意义的是当年的真相。”

陆泽终于开说话：“我们可以遗忘跟原谅，但必须知道真相。”

“如果王兴德跟陶映红早早的知道真相，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

“我并不是在责怪你，切身带你当时的处境，没有能要求你再多做些什么，高高的站在上帝视角拿着道德准则去要求别完全不可取。”

“至少，你还勇敢的拍了照片。”

陆泽的话终于令刘瑶敞开了心扉。

当年的事就像一座山一样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来气，刘瑶甚至会想如果自己当初没看见那一幕是不是会更好？

但是，她不能真的当成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此刻的刘瑶渐渐放开了心，缓缓开，告诉了陆泽跟李诗在当年公车上经历的那件事。

当年的她的确拍下来了猥亵照片，这五年的时间虽然换过不少的手机，但是那张照片她一直都留在了手里。

“不用把照片发给我们。”

“告诉我你的网盘账号还有密码就行。”

......

“师姐她...”

“这些年也一直都在自责。”

对于刘瑶。

陆泽并没有觉得她是个坏。

正如他之前说的一样，站在上帝视角去苛责他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只有当们真正经历的时候才会知道当事所处的境地究竟是什么样子。

感同身受。

说说容易。

此刻的李诗嘴角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泽漫无目的的走在行道上。

接下来，他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试试。

“先吃饭吧。”

“估计小江警官待会儿就又找过来了。”

......

江枫没有想到这两名乘客似乎知道自己要来一样，在路的李诗跟陆泽看到自己后甚至还主动的打招呼挥手，两个一左一右，非常熟络的就钻进了警车里。

“怎么才来啊？”

“我俩吃完饭在外面等你大半天了都。”

“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