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德走了，李茹看着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带着膝盖上的土，又颤巍巍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拐杖，低着
抹着眼泪地走了。
李茹的心一下子
了，她恨这个
，非常恨，这点她心里清楚，可今天这一幕，看到李先德苍老虚弱的样子，悲痛万分，她的心了。
她甚至几次回想田小暖给她说的，关于李先德和小保姆不清不楚的事
，想以此压住心对他突然产生的怜悯，可李茹发现，不行，看到这样没几年光景的李先德，她原本无比愤怒的恨意，突然消失了大半。
他害死了母亲，可他又如何，看他脸上的皱纹，还有
败不堪的身躯，早死晚死不都是这么回事吗。
……
何思耀查到李家学的家，他是印刷厂工，两个儿子在塑料厂上班，媳
在印刷厂生活区开了个小卖部。
他立刻给田小暖打电话，找几个
脆把小卖部砸了，以其之道还治其之身，他们不是打砸李茹的住的地方，那自己就砸了他们家小卖部，收回点利息。
田小暖一听这事，也觉得二哥说的没错，对于这些一次次闹腾的，这种是根本不讲道理的，他们欺负你，就是看你软弱不反抗，对于这样的，就该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谁的拳大，以后他们就老实了。
二一拍即合，快中午的时候，何思耀来了一辆很普通的黑色桑塔纳，车窗上贴着很
的膜，隔着外面根本看不清车子里面，但是坐进去后，田小暖发现里面十分清楚。
“二哥，哪来的车子？”
“走，咱们去看好戏，我买了汉堡可乐，先垫补一点，中午有好看的，看二哥事做得漂不漂亮。”
坐上车，何思耀按照地址走到南市的北区稍偏僻的一个印刷厂，这是个地方国企，以前
子不过，但是随着网络的发达，现在效益很一般，工资也很少，许多年轻都走了。
剩下的也就是像李家学这般年纪大的，在场子里混子，混个几年就能退休了，李家学老婆的小卖部，开在生活区步行街的第一个门面，下班的工路过那里，就可以顺路买点东西。
主要卖的就是香烟和各种生活用品以及零食，夏天还会有雪糕，因为是厂区的门面，门租十分便宜，一年也就八百多块，当年也是照顾单职工家庭，给一些子不好过的职工家属适当地照顾一下。
李家学当年就是比较困难的家庭，一个工，一份工资养活老婆和两个儿子，所以就拿了个门面，平里老婆卖卖小东西，门面前面还有很宽的门檐，也是许多
们乘凉说话的地方。
中午一辆车隔着马路停在路
，车正好冲着小卖部，能看到李家学媳坐在门，端着碗吃饭，不过似乎面色焦虑，偶尔有打招呼，也是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发愁的是，丈夫要是再不出来，他被公安局拘留的事，早晚会被单位知道，本来单位效益就不好，这段时间一直在减，男的过了48单位的领导就会劝其回家。
丈夫也是被领导谈话过两次了，还是他死咬着牙，不肯下来，单位毕竟是劝其居家休养，不能强迫职工，给李家学调去工资更少的泵房，其实就是变相给他穿小学。
如果丈夫被拘留的消息，让厂子里的领导知道，那他就算不被开除，被迫离岗居家是跑不掉的。
两个儿子的工作，也是托家里找的，但是如果儿子真的判刑坐牢，工作肯定没了，老大谈的朋友，估计也飞了，两个孩子出来，带着前科，还能啥，一辈子的前途就毁了。
李家学媳越想越发愁，到现在李茹都没有松，父亲也不许自己多问一句，她心中暗暗发狠，不行自己就去学校找李茹，给她磕也要让她把丈夫他们放出来，这时候脸面已经不重要了。
田小暖看着李家学媳坐在门，端着一碗饭，眉紧蹙面色忧虑，对他们没什么同心，是他们自己先欺负别，以为欺负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来了，看。”
何思耀低低的声音打断了田小暖的思维，她透过玻璃紧盯着外面，一辆没有拍照的白色面包车从自己的车子侧面穿过，停在店面门前。
李家学媳听见动静，抬一看门停了辆面包车，站起身看着车子，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六七个二十左右的混子，基本都是一身黑，有的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
每个手上拎着一根小胳膊粗细的
子，目露凶光，领的一个戴着墨镜，抬看了看门牌号，手一挥。
李家学媳大惊失色，这些看着哪里是买东西的，一看就是混子，可她从没的罪过什么，不过是邻里见偶尔吵个嘴，“你们……你们什么？”
她装起胆子刚问了一句，五个冲进店里，抄起棍子对着店里的玻璃柜台、啤酒、白酒一通砸，玻璃渣子四处飞溅，啤酒冒着白沫子流的满地都是。
“住手！你们住手，别砸了，这都是钱！”李家学媳本能地冲进店里，可她还没进门，身子立刻被两个架住，生生把她拖到门，就那么架着让她看着。
“别砸了，求求你们，大哥们，求求你们，我又没招惹你们，求求你们别砸了。”
李家学媳心疼得脸上的
都在颤，流着眼泪哀求着，可这些丝毫不与理会。
砸不坏的零食，全部拆开倒了，方便面全部踩碎，整条整条的香烟，把包装拆开，撕开每一包烟，全部倒在地上，使劲用脚踩，不一会儿地上一片狼藉，香烟混着各种
体。
“求求你们，别砸了，啊啊啊！别砸了啊！救命啊，救命啊！”李家学媳看着自家这些货全部化为乌有，急得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嘶吼，见这些还不停手，大声地喊救命。
听到喊声，隔壁几个门店的都出来，一看这个样子，谁都不敢做声，这些都是混子，根本惹不起。
李家学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净整洁的小店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