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磋磨的“上不了台面”下三滥手段，历来令不耻。

毕竟，养废了庶出子，只留下自己嫡出的儿，那是真正地会缺少了帮扶的兄弟姐妹。

更何况，谁敢肯定，那些庶出子就不会“生而知之”，拥有让惊惧害怕的心机谋略？在嫡母面前惯会伪装，一旦离开嫡母的视线，自个儿奋斗的时候，短短时间里就将嫡出兄弟踩在了脚下？这岂不是平白无故地为自己的儿和家族“竖”敌嘛！

真正出身勋贵，教养不凡的世家贵，嫁后，也只会将一众庶出子好生地教导。如此，不仅能真正获得世的称颂，夫家的赞叹，庶出子们发自肺腑的敬重，更能借助联姻而为自己嫡亲的儿打造一张巨大的“姻亲网”。

故，每每提及安国公夫，淮南王妃都会嗤笑不已，只觉得这天下间，只怕再也找不到几个如安国公夫这样“不堪造就”的蠢货了。

“不过，‘母连心’，再愚蠢的，都能感觉到自己嫡亲儿身上的变化，从而生出追根就底之心，你那位向来以‘聪明’自居的大舅妈，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因为往里与长公主的一些旧怨，而让她毫不犹豫地放任傅芷卉对付傅佩瑶。”

“娘。”佟涵梦只觉得一大桶冰水，冲自己当泼了下来，瞬间，就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又犹如晴空霹雳，“轰隆”一生，打在自己耳旁，只惊得自己一颗心都差点蹦出胸膛外。眼前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刚刚穿越过来，自诩“拥有上下五千年文化知识”，瞧不起古的自己那幅不加遮掩的高傲姿态。

那时的她，在淮南王妃一众眼里，只怕犹如那尾翘到了天上得意洋洋，却连自己的都露无遗的雀鸟般，自认凭借着“穿越”的来历，定能在大唐掀起风无数，并名留千古。

如今回想起来，只怕，那时，淮南王妃就通过一系列的试探，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才会在后面慢慢地放弃自己，最终，让自己落得了那样一个悲怆又凄惨的结局！

幸而，今世，侥幸获得“重生”机缘的自己，成功地接收了原身前十年的记忆，又寻了个机会，透露出了“预知梦”的存在，否则……

“你呀！”

淮南王妃微眯双眼，屡次的试探，让她明白眼前这个娇憨可的姑娘，确实是自己十月怀胎，心教养长大的嫡亲闺，并未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虽心里依然难免因为佟涵梦的一些话而心伤感慨，却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气恼愤怒了。

毕竟，谁不是从十一二岁，明明是个半大不小的姑娘，却偏要装大的时代走过来的呢？！

“你可知，那向来以‘温婉贤淑，善良宽和，弱不禁风’示，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更逞论责罚下的李侧妃，为何一反常态地变得血腥残起来？”

“你可知，那虽心疼李侧妃这位表妹，平里却依然谨守礼法，将所有的贪婪和欲望全部压制在心底最处的王爷，为何突然抛弃规矩礼仪，更放弃自己身为皇室宗亲的傲骨和尊严，而无视世言语的将李侧妃捧在手心里呵护疼宠？”

“你可知，以往那被打理得犹如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淮南王府，如今，为何变成了漏抖筛子般？以往，那些向来规矩懂礼的下，为何一反常态地变得张扬起来，言笑间就将主家的事给抖漏了出去？”

“你可知，外间众为何纷纷议论探讨王爷是否会率先提出‘和离’，只为了将真李侧妃扶正？”

……

淮南王妃每问出一个问题，佟涵梦脸上的神就变幻一次，心里也隐隐地浮现出某种看似荒谬，实则却是唯一能解释眼下这种况的猜测来。

“那个叫做郑碧曼的丫，确实是枚好用的棋子。”

搁今天之前，谁能想得到，一个普普通通，丢在大街上都不会惹来多少注意，哪怕卖到最下贱的地方，也不能换来多少银两的小姑娘，竟拥有这样奇妙的技能？

明明，从未接触过医学方面的知识，明明，从未跟随过真正技艺湛的圣手学习过，明明，身世清白得让找不出丝毫应该多加注意的地方，偏偏，竟能“无师自通”地获得一手出神化的医术和毒术！

淮南王妃这句状若喟叹的话，瞬间，就令佟涵梦那颗飘浮在半空中的心，顺顺当当地落回原处！

原来，这一切，竟然是利用郑碧曼制做出来的那些“功效逆天”的神药来达成的！如此，也就怨不得，哪怕最明不过的太上皇和皇帝这两位，都未能发现淮南王爷和李侧妃身上的不对劲！

只是，想起前世，郑碧曼那“神乎其神”的手段，佟涵梦心里一个“咯噔”，提醒道：“娘，那郑碧曼手里的药方，也是由浅显简单到奥复杂的。而，梦里，她就曾因这样湛的技艺，而引起了无数的觊觎。”

“偏偏，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她都能不费吹灰之力，更不让自己受到丝毫伤害地逃离。故，我猜测，她研制的药方越多，就越容易掌握一些让防不胜防的逃跑手段。”

“如今，我们已彻底撕脸面，结成生死大仇，若不能看住她，一旦被她逃出去，只怕，她就会凭借手里那‘改换面’的秘方，悄无声息地侵到王府里，不惊动旁地毒杀了我们一家子！”

“不必担心，她逃不出来的。”若说，最初，淮南王妃还有些不以为然的话，那么，亲眼见识到了郑碧曼手里那些“秘药”的奇妙用处后，淮南王妃就不再将郑碧曼当成一个任搓圆揉扁的弱子了！

只是，即便如此，让淮南王妃将郑碧曼当成那些话本故事中“杀于无形间”的高手般，单单提到郑碧曼的名字就惶恐惧怕不已，那是绝不可能的。

“都说‘熟能生巧’，倘若，没有那么多的药材提供给她使用，那么，哪怕她有惊天地之能，却也不过是‘巧难为无米之炊’。”

“更何况，那些真正功效奇绝的‘秘药’，都需要稀世罕见的药材做引子。若没我们相帮，单凭她一，哪怕将她自己卖了，也不可能得到这些东西。”

佟涵梦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淮南王妃的话外之意，那颗不知何时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回原地：“如此，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