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云沉思片刻道：“有！”

作为一军主帅，自己的兵到底有没有变化，是很容易察觉出来的。

“是不是按照我的搭配吃出来的兵，不管是在素质、体能、耐力等各方面都要比没这么吃的强些？”

“是！”

“这便是食养！”李昭解释道：“好的食物对他们的成长有很大帮助，蛋给他们补充的是优质蛋白，也就是我们这里的牛和羊不够，不然我也得给他们安排上。”

“咱们再重新回到这个话题，我需要的什么样的才？答案就是在训练当中体现的。”李昭指了指外面在狼吞虎咽的孩子们道：“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将东西都吃完？”

“应该会吧？”

赵静云不是很确定，但她看的出来孩子都很饿。

“我赌他们都不会吃完，咱们走着瞧！”李昭开始狼吞虎咽。

赵静云几将不太喜欢吃的包子吃完，盯着外面看，可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就不对劲了。

因为她发现，明明很饿的一群家伙，拿的吃的也不少，但是馒吃几就丢了，要不就是包子不吃，还有的甚至连蛋都不喜欢吃，吃了一颗就放在了一旁。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桌上已经堆积如山，费的东西非常多。

赵静云看的眼睛发直，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都这么饿了还挑食？

教官刚才应该有说，吃多少拿多少吧？

为什么他们还要费如此多的食物？

“你看，生活中处处都是细节，也处处都是毛病，我要的是一个正常，但你觉得他们算是正常吗？明明我已经让教官都嘱咐了，可是听进去的又有几个？”

什么时候李昭的要求竟然这么低了？他只要一个正常！

赵静云哭笑不得，但她也清楚，李昭说的是事实，但是也不全对。

因为李昭始终站在贫苦老百姓的立场看问题的，也可以说是站在他的立场看问题的。

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发展州当地，花钱看似大手大脚，但实际上是很节约的，对于费粮食这种事也是断然不会允许发生的。

因此，这些一直都处在骄奢生活中的贵族子弟，在这里如此费，自然算不得正常。

赵静云之所以认同，也是因为她没有费的习惯。

在外从军打仗，很多时候都要考虑最坏况，万一某天军需粮供应不上，大家又不懂节省和节约，对整个军队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李昭他们一直躲在小食堂的窗，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除了州本地的这些普通农户家的孩子，基本上很少有不费，哪怕是州当地的贵族子弟，也会多少有些费。

这一幕让赵静云看的十分揪心，在州待久了，她渐渐的对州感同身受了。

州现在看似富裕，可实际上，超过九成的其实都还在勒紧裤腰带过子，都想实现李昭定下的目标。

不管是在州哪个地方，都不可能看到有费的这一幕。

去年年底，李昭还在为大家的储备粮食而担忧，可想而知，这些学员的费到底有多刺痛州民的心，到底有多让李昭失望！

有吃饭很快，有吃饭很慢。

当赵静云随着李昭走出去时，偌大的食堂餐桌上堆满了残羹剩饭。

这是李昭故意让诸位教官没管的！

这也是赵静云在州有史以来唯一一次看到如此费的场景。

吃了一半的馒、吃了一半的包子，剩下的小菜、米粥、蛋……

触目惊心。

赵静云在州学院参加集训时，有时候撑的要死，她都不敢费。

放眼望去，都是费的食物。

更别说桌上的碗碟、餐盘，竟然没有几个主动带走。

教官们可是都提前说了，何况在食堂的柱子上其实写了标语：请就餐员将残羹剩饭带走。

可他们并没有照做！

也不知道是没注意到，没听到或者脆不想做？

赵静云突然有些理解为何李昭说要一个正常的的想法了。

如果没有教官们的提醒，如果这里没有贴标语、告示，孩子们不懂是有可原的。

可都说了，也贴了，超过九成的都识字，他们为何还是不做？

“我在州辛苦三年，都不敢说州的老百姓都能吃饱饭了。”李昭拿起桌上的馒，觉得很可惜，这都是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他们出身富裕家庭，费很常见，在他们的世界里，不喜欢的就可以不吃，就可以费！因为他们费的是家里的食物，而他们家里多的就是食物。”

“站在他们的角度并没有错，但站在我的角度就是费，费就是最大的过错，我们州尚且还有很多都吃饱饭，又何况是别的地方呢？积攒粮食不容易，但费却非常容易，这还只是两千名学员，整个武国像他们这样的又有多少呢？他们费的粮食又有多少呢？”

“满朝文武都在为积攒打仗的粮而准备着，他们一天费下来的粮却足以让在外打仗的将士好好的吃一顿饱的！”

李昭走了出去：“相比于他们成才，我更希望他们当一个勤俭节约懂事接地气的凡夫俗子，只要做到这些，那他们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赵静云望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心里五味杂陈。

打仗时，后勤往往跟不上，她们有时候饿的只能啃树皮、吃根，甚至是吃观音土。

“哎——”

赵静云望着李昭的背影，不知道李昭要如何教这群学员？

……

“哎呀，还是州的食物好吃！”

“对呀对呀，京师的食物难吃死了！”

“吃饱喝足想睡觉啊，反正时间还早，咱们要不躺着休息一会儿？”

“正有此打算！”

……

“这衣服有什么可穿的？丑死了！”

“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穿这种衣服啊。”

“我也是我也是！”

“那咱们要不别带了？”

“你不带，万一李昭找到借将你赶出学校，你该怎么办？”

“！”

……

“妈的，我的手在发抖，这鬼的俯卧撑不会以后一直伴随着我们吧？”

“我也是，感觉大腿也好酸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是不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