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赵医生微微皱眉，“你忘了吗？我们已经加了「天堂」，现在我们的首领也是楚天秋。”

“可这世上尔虞我诈的事这么多，谁说得准呢？”

张山一步一步向前走着，眼看距离二不足十步了。

赵医生快速思索着对策，很快就觉得况不妙。

张山并不像是来谈判的，反而像是来问罪的。

“韩一墨……我觉得不太行了……”他扭小声说道，“只能趁他不注意动手了……”

“你……”韩一墨无奈地看向赵医生，“你这不是在耍我吗……？”

“啊？”

“我好不容易召唤出「七黑剑」……你给我碎了之后又让我再召一把……”韩一墨有些恍惚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兵器工厂？”

“这……”赵医生也有点语塞，“我、我刚才没想那么多……我……”

距离没剩几步，二密谋的话语已经传到了张山的耳中，他略带无奈地回看了一眼小眼镜：“这两个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脑子，你怎么看？”

小眼镜伸手扶了一下镜框，轻声说道：“要说这事是他俩自己策划，然后嫁祸给楚天秋的，我必然不信，毕竟他们俩不像是这种聪明。但若说这是那个叫做齐夏的年轻的计策，我也不信，我听说他已经离开了「天堂」，安排两个旧部在这里杀没有什么意义。”

“哦……？”张山从小眼镜的话当中瞬间提炼了重点，“那你是说……这件事真是楚天秋安排的吗？”

“张山。”小眼镜一脸认真地叫道，“你信任楚天秋，而我们两个信任你。你认为他可靠，我们才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你加这里，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也对他敞开心扉。所以我会站在完全客观的角度上评判这件事，楚天秋嫌疑最大。”

“可是……”张山低思索着，似乎不知该如何开。

“所以之前我就想问，你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楚天秋呢？”小眼镜说道，“你明明没有保存记忆，可按照你的说法，你每一次都会把我们带到这个「天堂」……”

“我有个秘密。”张山说道，“这个秘密藏在我心底许多年，甚至连我最亲近的都没有讲过。”

“楚天秋知道那个秘密？”小眼镜问。

“没错。”张山点点，“每一次咱们走出面试房间，楚天秋都会把我拉到一边耳语一番，他将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讲述出来，并且快速地告知我这个世界的况。这让我不得不相信他。”

“那个秘密能告诉我们俩吗？”小眼镜拿手指了指自己和老吕。

“抱歉，不行。”

小眼镜面色沉重地点点，但很快又话锋一转，说道：“也就是说……咱们这种过命的都不能说，可见那个秘密对你真的很重要。”

“是，那是我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张山说道，“所以我谁都不能说……但楚天秋却知道。”

小眼镜有些邃地看了张山一眼：“可是……不是一成不变的吧？”

“什么？”

“大家都说楚天秋至少保存了两年的记忆……可如果时间更长呢？”小眼镜问道，“会不会在刚见面时，因为略有好感，你认为他是个可以相的，然所以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他，可他的目的就是得到这个秘密之后，让你生生世世替他卖命呢？”

张山听后略微一愣，正在向前走的步伐也停了下来。

“小眼镜……”他面色有些沉地回说道，“老子是个粗，不懂那些拐弯抹角……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说得已经很直接了。”小眼镜说道，“张山，你有可能被骗了。楚天秋甚至都不需要让你亲说出你的秘密，他可以利用某些「回响」来套取你的记忆，如果你的秘密不是自己亲说出来的，又要怎么办？”

“够了。”张山打断道，“老子不信……”

“唉。”小眼镜无奈地摇了摇，“张山，上一次你保存了记忆吧？通过上一次和这一次的经历来看……楚天秋真的是个值得让你卖命的吗？”

听着小眼镜的话语，张山原本有些坚定的表也在此时出现了动摇。

他沉吟了一会儿，开说道：“总之现在需要搞定的事不是楚天秋，而是眼前这俩。”

刚刚放松警惕的韩一墨和赵医生听到这句话再度紧张了起来。

“韩一墨！”赵医生叫道，“快把「七黑剑」叫出来啊！！”

“我……我正在努力……”韩一墨双眼紧闭，感觉现在况危险至极。

楚天秋和他说，他的「回响」叫做「招灾」。

当知道这个能力时，他忽然之间紧张到难以言表。

通常况下，召唤出的灾难会让百分之百受到牵连，可只有「七黑剑」例外，他只有一半的几率会死在「七黑剑」下，而配合了赵医生之后，自己的「七黑剑」相对安全，只会攻击对方。

可面对一个气势汹汹走来的「天行健」，他的潜意识已经没有办法冷静地召唤出「七黑剑」了。

韩一墨正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思想，他强迫自己摒弃所有的危机感，否则一旦觉得自己「要死了」，甚至不需要张山出手，自己就会倒下。

“小子，既然你们说出来的话我不信，那就得让你先停一停了。”张山活动着手腕说道，“我先把你俩打死，等见到楚天秋，我自然会问个明白。”

“韩、韩一墨……”赵医生叫道，“你好了没有……？”

“马上……再给我点时间……”韩一墨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丝丝流下，他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却不知道「七黑剑」到底来了没有。

“妈的……刚才楚天秋还在，关键时刻居然消失了……”

赵医生嘟囔了一声，随后慢慢退了一步，现在他脑海中仅剩一个念——逃。

“怎么，楚天秋刚才在这里吗？”张山又问道。

“是的……”赵医生点点，“刚才我们杀完第一批之后，他过来……取了点东西。”

“既然这事儿是他指使你们的，为什么他不一直在这盯着呢？”张山又问道。

“因为他说他的双手不想沾染鲜血……”赵医生如实回答道，“可他……”

张山看到赵医生面色不自然，扭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由于距离足够近，每具尸体的面容都能看到，确实都是「天堂」的成员。

可这些尸体的眼球都被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