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一听“豆大媒婆”几个字被水呛得咳起嗽来。

豆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都怪你不好，家是给你做侍卫又不是出家做和尚。”

霍骁好容易顺过气来：“我从未说过不让他们成婚，是他们有样学样都不愿意娶亲，和我又什么关系。”

豆豆笑道：“那书砚呢，我记得他和你一般大，也十八了吧。”

霍骁道：“不管他，等过两年子沉稳些再说。”

过两年？

豆豆恍然大悟道：“方才降香说的该不会就是书砚吧！”

霍骁道：“难怪慌不择路急成那个模样，莫非她已经知道书砚的小心思了？”

豆豆道：“我还以为书砚会喜欢采桑和含笑那样的，没想到竟会是降香。”

霍骁笑道：“我刚知晓这件事儿的时候也是这么问他的，喜欢谁知那小子还嫌采桑脾气大麦穗儿会武功，就喜欢降香温柔。”

降香温柔？

豆豆笑得软倒在霍骁怀里。

如果让书砚知道降香的武功比胖麦穗儿还要高，另有一手出神化的暗器功夫，那小子会不会把肠子都悔青掉。

霍骁疑惑道：“你这是又笑什么呢？”

豆豆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我看降香不像是对书砚有意思的样子，而且她才十五岁离出嫁还早着呢，也不知道书砚有没有那个本事又能不能等，反正我是不想手的，总要降香心甘愿才行。”

霍骁以为然，道：“所以我方才根本没提书砚，想娶降香就让他自个儿慢慢磨去呗。”

豆豆想起从前书砚挤兑醉忘归的事，也觉得是该给他点苦吃。

书砚是个不错的，就是心思太过于活泛显得有些浮，还是历练几年再考虑婚事儿。

霍骁见她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低道：“我听兰韵姐姐说你给工部尚书夫下了拜帖？”

豆豆道：“嗯。”

霍骁抚了抚她的眉心：“还是为了孙燕的婚事儿？”

豆豆摇摇：“也不全是……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合常理的地方。”

霍骁手一顿：“说来听听。”

豆豆握着他的手道：“我虽然在京城住的子不算长，但宴会还是参加过几次的，却从未见过工部姚尚书的夫楚氏。”

霍骁略一思忖，他对和自己无关的从不感兴趣，别说工部尚书的夫，其他不常来往的家的夫他见过也跟没见过一样。

他不以为然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物，见不见也没什么要紧的。”

豆豆道：“你眼中有几个算是重要物？工部尚书就算是在京城也不是个小官了，他的夫就算是个续弦，也不该从来不在前露面。

毕竟她只有三十多岁，身为尚书府的当家夫，难道她就不需要往来际应酬么？”

霍骁依旧没有什么兴趣，道：“所以呢？”

豆豆松开他的手坐直身子道：“所以我才觉得不正常啊，这样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怎会有那样一个弟弟，还是个庶出的弟弟。”

身为高官夫的嫡姐那般低调，庶出的弟弟却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仿佛有些说不过去。

霍骁终于品出些味道了：“你的意思是说，贺心柔算计孙燕的事并不单纯？”

豆豆点点：“贺心柔如果单纯想要算计燕子，比工部尚书夫的庶弟有价值的多了去了，而且这世上的花花公子也不全都和霍骏一个味。燕子长得的确不错，但也不至于让所有的纨绔都着迷。”

霍骁道：“所以你打算去探一探楚氏的底。”

豆豆道：“可能是我太多疑了，反正就当是我借着你这个小王爷的威势去警告一下那纨绔，如果有什么蹊跷之处也能早些察觉早些防备。”

※※※※

第二，霍骁依旧早早就出府去了北大营。

给定北王妃请过安后，豆豆带着竹君和几个丫鬟在侍卫们的护送下离开了王府。

工部姚尚书的府邸和陆阁老的府邸相距不算远，就是相邻的两条胡同，一行用了半个多时辰就来到了姚府。

姚府占地同陆府相当风格也相似，看起来算不上奢华，也是清贵之家的样子，豆豆等下了马车后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了二门。

二门上姚府的眷早已经等候多时。

“参见小王妃。”在楚氏的带领下，姚府眷齐齐行礼问安。

豆豆示意采青扶了楚氏一把：“姚夫不必多礼，是我来得太过唐突，搅扰了您的宁静了。”

一面说话，一面仔细打量了这位居简出的姚夫楚氏。

不出她所料，楚氏的确不老。

身材娇小玲珑，气质优雅冷清，容貌算不上顶好但皮肤非常细腻光洁。

一双眼睛不大但非常亮，一看就是聪明。

不知是个喜好还是为了顾及姚尚书的年纪，她的衣裙颜色太过重，首饰的样式也有些老了，整个端庄得有些过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几岁。

倒是一旁的姚家大，年纪分明和楚氏相当，衣着打扮却喜庆得多。

不过很明显，楚氏这个续弦夫在姚府还是很有地位的，内宅眷都唯她马首是瞻。

楚氏轻轻一抬手：“小王妃请。”

豆豆微微颔首，随着楚氏的脚步一起走进了姚府内院。

吃货的嗅觉都是格外灵敏的，豆豆也一样。

虽然周围全是夫姑娘，每个或多或少都用了脂香料，她还是十分敏感地捕捉到了一淡淡的药味儿。

若有若无，飘飘渺渺。

她不由得朝楚氏身边靠了靠。

果然，药味儿更浓了些。

这药味儿不同于那些难闻的药汤药丸，而是让十分舒服的一药香。

豆豆虽然不通医理也不懂药，但对药味却并不陌生。

莫神医、老冯院判、还有各府的府医，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药味儿。

可他们的药味儿都不好闻，远远及不上方才这药香。

莫非楚氏身体不好常年服药？

还是说她是个整摆弄药的，所以沾染上了这味道？

可楚氏看起来十分神，并不像有病的样子。

如果真是服药的缘故，那就是为了求子。

如果是因为常年摆弄药，她就得派好好查一查这位楚氏的背景了。

大周朝没有医，懂医术的子少之又少，多半都是那些世代行医家的姑娘。

PS：后台抽风，更新晚了一会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