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王府在大周所有勋贵中地位最高,府邸也是占地最广阔的。
大将军受封定北王之后,王府在当年定国公府的基础上又扩大了两倍不止。
这座花园是众多花园中最大的一个,奇花异
数不胜数。
此时已是初冬,因为有手艺出众的匠
维护,花园里的树木虽不及夏季那般葱茏,倒也不乏可赏之景。
豆豆向来不喜欢被束缚,到了花园中心
格外舒畅,就连脚步也轻快极了。
采青采桑几个一路在后面追随,几乎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
很快豆豆就来到了东北角,那里果然还有正在盛放的菊花,虽然不像九月时那么齐全,也是形态各异色彩缤纷。
豆豆其实也有些累了,索
走进一旁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姑娘,您喝
水润润嗓子。”胖麦穗儿紧随着她的脚步,也走进了亭子里。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
致的小水囊递了过去。
豆豆笑着接过水囊:“你们倒是想得挺周全,在府里随便逛一逛还记得给我带水。”
胖麦穗儿道:“是主子早就
待过的,要随时给您备好水和小零嘴儿。”
豆豆喝了一
水,只觉得一阵淡淡的甜香,果然放了自己最喜欢的桂花蜜。
其实偌大的定北王府,处处都有随侍的下
,想喝
水用些点心非常容易。
只不过高们府邸
心叵测,当面不敢谋算她,背地里却不得不防,尤其是
的东西,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豆豆有些唏嘘,一直最烦勾心斗角,最终她还是嫁
了
事复杂的高门。
真是没意思得很,这些
明知霍家将来只会
到霍骁手中,明知他们的争斗毫无意义,却还是一直不停地闹腾。
“
婢们见过三少
。”她正想着,亭子外传来了丫鬟们请安的声音。
马明玉?
豆豆懒懒地转过
,果然见一身绯红衣裙的马明玉亭亭而立,脸上带着笑容,一双漂亮的眸子却没有半分柔和。
这是找自己算账来了?
看来这位马大小姐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不如意都算到她
上了。
索
勉为其难陪她玩玩?就当是打发一下时间好了。
豆豆歪靠在柱子上,慵懒地笑道:“原来是三弟妹呀,快进来坐,我正觉得无聊想找个
说说话呢。”
态度十分热
,却根本没有半分想要站起来的意思。
马明玉看她一点正形儿都没有,只觉得自己的胃都隐隐有些疼痛。
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们也非常不服,虽然小王妃身份是比自家三少
高,可大家都是妯娌,她居然摆出这么大的派
,一点面子也不给,简直太气
了!
尤其是依香和依巧,她们从前都是见过钟离瑷窦的,自然也认出了眼前的小王妃就是曾经把自家少
气晕过去的那个臭小子。
可主子都惹不起的
,她们做丫鬟的又敢怎么样?
马明玉压着火气吩咐了丫鬟们几句,自己提着裙摆施施然走进了亭子里。
虽然她只是一个
,胖麦穗儿却一点想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她可不敢忘记这位马大小姐可是会武功的,自家姑娘虽然也不是柔弱的闺秀,可万一动起手来吃了亏怎么办!
马明玉恨不能一脚把这个矮胖的小丫
踢出去,主子们说话她配在一边听!
她脸上带着不明意味笑容坐在了豆豆对面:“怎么大哥竟没有陪伴大嫂么?这菊花虽然开得不错,终归是有些冷冷凄凄的。”
这是趁着霍骁不在就想欺负她么?
哪里是想说菊花开得冷冷凄凄,是想笑话自己新婚第二
就被霍骁冷落才是真的。
豆豆笑道:“小王爷向来都忙得很,哪里能计较那许多。”
马明玉只觉得未胃里又是一阵抽痛,这是讽刺他们其他
都是吃闲饭的,一辈子都要仰仗她和霍骁。
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外
”,往豆豆那边挪了挪,冷声道:“钟离小将军,别来无恙。”
豆豆连眼睛都懒得多眨一下:“钟离小将军是谁?不认识。”
马明玉没想到她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连面皮都不带红的。
她咬着牙道:“你敢说自己没有去过大西北?”
豆豆轻嗤道:“满京城的
谁不知道本小王妃在大西北长到六岁,弟妹看着也是个聪明
,居然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马明玉怒火中烧:“你……”可由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这话的确是问得愚蠢了。
她眯了眯眼睛道:“你明知我说的是两年前,你敢说在凉州没有见过我?”
“两年前在凉州……”豆豆直起身子道:“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
马明玉冷笑道:“好一个名门闺秀,好一个皇后娘娘的嫡亲侄
,居然敢
扮男装混进白虎营和男子私会,这件事
要是传出去,你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做身份尊贵的小王妃?”
豆豆一甩衣袖道:“弟妹大约是
晕了,两年前本小王妃替祖母回乡祭扫,一直待在杭州元府中,这是很多
都知道的事
,何来
扮男装和男子私会?”
马明玉道:“没想到你竟是这种敢做不敢当的
,枉我还……只怪那
没本事,否则今
我就该唤你一声公孙少
了。”
不提这件事还好,提起那年的事
豆豆不免就想起了小肥哥哥受的那些罪。
她幽幽道:“世上竟有这般厚颜无耻的
子,堂堂的高门嫡
整
只想着与
做妾!”
马明玉满脸通红,没想到霍骁竟把事
做得这么绝,连这些事
都没有瞒着元沅。
豆豆戏谑道:“可惜,就算是自荐枕席……呵呵……怎么,你如今是不是后悔做这个三少
了,觉着还不如当初选择做个侧妃,以马大小姐的姿色和本事,说不定哪
扶正了也不是不可能的哟。”
马明玉快吐血了,一伸手就想去揪豆豆的衣领。
胖麦穗儿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三少
请自重。”
豆豆一拍脑门:“我还以为这些事是做梦时看见的,原来竟是真的……这梦的结局是怎么来着……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马明玉:“……”
明明她才是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