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快速扫视了一遍在座的夫们，绪微微有些沮丧。

祖母和母亲还有再次为了她回到京城的姑姑，她们竟一个都不在……

伊婆婆和顾夕相视而笑，这傻孩子……也不想想靖南侯府离威远侯府有多远，赶路也得花时间的不是？

不过豆豆毕竟是长大了，很快就调整好绪，一一给夫们行了礼。

像杜氏这样身份尊贵的全福夫，京城里还真数不出几个来，平里姑娘出嫁想请她的多得很，真有这么大面子的却没有几家。

威远侯府自是不存在这个问题，见豆豆给自己行礼，杜氏脸上的笑容越发慈蔼，客气了一番后对顾夕点了点，示意可以开始了。

很快，大丫鬟点翠和雁山就捧着托盘出现在众面前。

托盘里是崭新的镊子、五色丝线等等开脸用的物件儿。

豆豆被采青等搀扶着坐在了妆台前。

她对这一套程序不算陌生，去年元湘大婚的时候就见过一次，只是此时看着那五色丝线心里还是有些发憷。

这玩意儿一个不小心……好吧，每个孩子出嫁前都要弄这个，还真没听说谁把脸给弄的。

杜氏笑道：“姑娘不用紧张，不疼的，很快就好。”

她一面拿起五色丝线，一面端详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孩子。

如玉般的肌肤，莹润白皙细如凝脂，像剥了皮的蛋一样毫无瑕疵。

她见过的美数不胜数，也替好几位贵开过脸，却真是没见过这么好的皮肤。

忍不住对一旁的顾夕啧啧赞道：“顾妹妹，你这闺是怎么养的，真是……”

有夸赞自己的儿，顾夕自然高兴，笑道：“杜姐姐还是这么喜欢说笑。”

听二以姐妹相称，豆豆翘了翘小嘴，在际应酬方面娘果然是厉害。

这位平远侯府她根本都没见过几次，模样看起来也比娘大了好几岁，说明她同娘当年也不是什么闺中密友，凑在一起倒是……

看来自己要当好一名合格的小王妃，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杜氏和顾夕寒暄了几句后便细心地用丝线替豆豆开脸。

只听屋外一阵行礼问安的声音，靖南侯府的夫们到了。

很快豆豆就从铜镜中见老夫和顾朝、邓氏、元蕙已经走了进来。

要搁从前她早就奔过去了，只不过这丝线……她可不想受伤。

和在座的夫们互相问好之后，老夫走到了妆台前。

见豆豆无比乖顺地坐在那里，她脸上笑容满满。

她的沅姐儿从前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地坐着任摆布？显见得是真的长大了、懂事儿了。

开了脸，杜氏拿过一旁的玉梳。

玉梳顺着青丝轻轻梳下，每梳一下，她中便诵一句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本来满脸笑容的老夫和元蕙，因为杜氏这一阵吟诵，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顾夕也红了眼眶，儿嫁得再好，终究还是舍不得……

三一难过，豆豆的眼泪也忍不住滚了两颗落到衣襟上。

“呦，这还未到哭嫁之时呢！你们怎的倒先就哭起来了！”顾朝见她们一个个伤感得很，忍不住打趣了两句。

顾夕轻轻拭了拭眼角：“湘儿出嫁的时候我可没笑话你。”

顾朝笑着拐了顾夕一下：“好赖不识，没良心的！”

被她这么一科打诨，方才有些压抑的气氛倒是一扫而空。

只是豆豆不免又有些可惜，姐姐已经有了近八个月的身孕，今八成是见不着了。

杜氏把规矩做足后，这才在玉梳上抹了油，替豆豆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梳好了，采青采桑几个端了些吃食送过来。

采青道：“姑娘，夫吩咐不让您吃太多有汤水的，这些点心您将就着用一用。”

豆豆知道顾夕的用意，等上了妆后今就不能吃东西了。

而且穿好嫁衣后如厕也不方便，还是少喝些水为妙。

很快她就发现不仅是少喝些水，就是想要多吃点东西也不容易。

屋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想不斯文也难。

元二姑娘十五年来第一次像个真正的名门闺秀一样，略动了动筷子就停了下来。

按元大姑娘的标准，这已经算是半饱了，可元二姑娘只觉得自己的肚皮依旧空空如也。

然而，为了不给祖母、娘、姑姑丢，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采青采桑把依旧满当当的点心盘子端走。

梳好，点翠和雁山亲自伺候着豆豆换上了那件奢华美的大红嫁衣。

豆豆长大后除了骑马装就很少再穿红衣了。

尤其是回到京城之后，为了尽量不引注目，她平里多半喜欢穿素雅些的颜色。

所以在座的虽然都是亲，基本上都没有见过身着红衣的元二姑娘有多漂亮。

此时一身大红嫁衣，让见惯了绝色美的夫们都惊艳不已。

元二姑娘说是同顾氏双娇一模一样，其实气质上还是有些不同的。

顾朝张扬，顾夕温婉，元二姑娘英气勃勃，

神神的小姑娘怎么看怎么招喜欢。

豆豆再次被按回妆台前，杜氏打开了妆台上的玉匣子。

众只觉一阵清甜而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让神为之一振。

“这是……”杜氏拿起一盒胭脂打开，顿了顿后笑道：“这胭脂……真好。”

她本想说一定是出自顾家三少爷之手，又觉得这样的话未免有些唐突，又忍住了。

顾家三少爷是元二姑娘嫡亲的表兄，送些好脂也不算奇怪，但有些话心知肚明就好。

装扮好后夫们被请到了福泽堂，那里已经有好些来吃喜酒的姻亲家的夫太太们到了。

长辈们离开后豆豆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小嘴忍不住就撅了起来。

不是说顾长宁送来的脂最好么，怎的用了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模样都变了！

她已经那么白了，需要弄那么厚一层？

还有……胭脂有必要抹那么红，跟个猴子似的！

她简直都不敢想象，今晚大白汤圆揭起盖会不会被吓晕过去！

好吧，那厮胆子大，晕过去倒是不至于，可他会不会以为娶的新娘子不是她这颗扁豆？

“姑娘，您今太漂亮了！”她正想着，耳边传来了采青采桑以及剩下的丫鬟们齐齐的赞美声。

豆豆险些再次从椅子上滚落下去。

这些的眼睛都有毛病么？

漂亮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