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帝瞪了一眼刘顺。

让他去慈安宫带犯，没想到居然把太皇太后也一并给请来了。

刘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才刚出凤翔宫就遇到了太皇太后，他一个做才的能有什么办法？

永泰帝微微扯了扯嘴唇，老太太不仅来得这么快，还把元宗之的二闺也带了过来。

这么一来，他方才问顾夕的问题似乎也有了答案。

元沅八成就是她所说的被调包的亲生儿。

太皇太后在宫里混了一辈子，他可不敢把她当成普通家慈眉善目，听不得间苦难的老太太。

元沅背后有元宗之，有霍骁，有福王，如今又有了裴家，靠山比过去的裴锦歆更多。

难怪老太太这么积极。

元宗之的二闺和老三之间可没有任何，老太太妄想通过她拉拢那些去支持老三和苏琳？

这样的如意算盘注定是一场空！

永泰帝不露声色地跟在太皇太后身后，祖孙二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太皇太后坐下后，睨了一眼立在永泰帝身侧的裴皇后：“都坐下吧，一个个病歪歪的，一点子小事半天都处理不好，还要让哀家这个老太婆亲自出面。”

一众又给太皇太后和永泰帝行了礼，这才重新落座。

永泰帝能看出的问题，裴皇后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元宗之的二闺……

她曾经怀疑过这个孩子不是顾朝亲生的，后来因为郑阿毛的说辞又放弃了这份怀疑，没想到……

元沅和瑟瑟，到底谁才是当年那个早产的婴？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相信。

郑阿毛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骗她！

郑嬷嬷对这件事到底知不知？

大哥昨晚得到消息为何不派提前知会自己一声？

裴皇后突然有了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身边的根本没有一个是值得信任的。

她再次紧了紧拳，不管今遇到什么样的状况，自己一定要稳住阵脚，不能被顾夕算计了。

永泰帝指了指跪在正殿中央的巧红对顾夕道：“这贱婢便是裴锦歆的生母？”

顾夕道：“是，陛下。”

永泰帝又转看向立在太皇太后身侧的豆豆：“这么说元二姑娘就是当年被调包的婴？”

顾夕又道：“是，她正是臣妾苦命的孩儿。”

永泰帝抿了抿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愿意承认永福公主和顾夕上定下的婚约，无非是不想让霍裴两家绑在同一条船上。

没想到错阳差之下霍裴两家依旧联姻了。

虽说皇帝陛下金玉言，赐婚圣旨下了之后就不兴收回，但真要想让元沅嫁不了霍骁，办法多得很！

然而……

他看了看顾夕憔悴伤感的面容，想了想元宗之那副动辄就要撂挑子不了的模样，还有霍骁……

这个元二姑娘他还真是动不得。

永泰帝剜了裴廷琰一眼，罪魁祸首就是他！

都怪他管不住自己的某些部位，放着天姿国色的妻子不疼，什么脏的臭的都能睡得下去！

裴廷琰后背直发毛，他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

永泰帝压了压火气道：“元二姑娘。”

豆豆赶紧走到永泰帝面前跪下：“民参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豆豆的穿着打扮完全是顾夕当年的风格，只要长眼睛的谁都不会怀疑她和顾夕之间的血缘关系。

永泰帝微微一晃神，不由得又想起了第一次见这小姑娘时的形。

他暗暗咬了咬牙，元宗之那只混账臭狐狸！

明明是顾夕的儿，他偏要弄一身绣满海棠花样的衣裳给元沅穿，以此来混淆视听。

早些告诉他，他难道会不替顾夕做主认回儿？

他就是想独霸这份功劳，想讨好顾夕！

这乃是欺君，欺君！

低着脑袋的豆豆翘了翘小嘴，皇帝陛下该不会把自己当成从前的娘了吧？

当着这么多的面您好歹收敛一下绪，还得替本姑娘做主呢。

好在永泰帝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沉声道：“元二姑娘平身。”

“谢陛下。”豆豆站起身来亭亭立在巧红和龚大家的身侧。

永泰帝又道：“元二姑娘是什么时候做了元宗之的儿？又是什么时候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他虽然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个孩儿是顾夕的亲生儿无疑，可他对之前顾夕、裴皇后、郑嬷嬷几的说辞并不是完全相信。

既如此，不妨先问一问这个孩子。

豆豆老老实实道：“民六岁的时候才做了元家，前几刚刚知晓自己的身世。”

永泰帝嘴角微抽，这孩子果然乖觉！

六岁时，前几，物地点一应皆无，这两句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他淡淡笑道：“去你娘身边坐下吧。”

豆豆又行了个礼坐到了顾夕身边。

永泰帝把目光转向跪在一起的两个，突然厉声喝道：“你们二做下如此伤天害理的恶事，还不从实招来！”

两名身子齐齐一抖，一起匍匐在地上道：“婢知罪孽重，陛下饶命——”

永泰帝冷哼道：“果然是勋贵之家的婢，知道罪孽重还敢求饶！老先说！”

龚大家的给永泰帝磕了个，这才跪直身子道：“老乃是承恩侯先夫崔氏的陪嫁丫鬟紫莲，先夫仙去之后侯爷续娶了如今的夫，老一直不得重用，侯爷做主让婢嫁给了马房管事龚大。”

永泰帝转看向裴皇后身侧：“郑嬷嬷，这老所言可否属实？”

突然被陛下点名，正在苦思冥想脱身之计的郑嬷嬷吓了一大跳。

皇帝陛下明明在询问威远侯府的婆子，和她这个皇后娘娘的娘有什么系？

好在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的，赶紧跪下回道：“老年老眼花，又离开侯府也已经二十年，从前的样貌变化很大，一时间难以认全了。”

永泰帝轻嗤一声，这老贼实在猾得很，这般突然袭击她也能应对得法。

他继续道：“二十年的时间样貌变化的确很大，你就回答从前认不认识紫莲，她是不是嫁与了侯府马方管事龚大即可。”

郑嬷嬷总算是明白了，皇帝陛下是想通过自己证实这名老的身份。

她忙回道：“先夫身边是有一名叫做紫莲的陪嫁丫鬟，后来的确是嫁与了马房管事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