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庭明白，儿子是担心他们要付出多大代价。

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武庭之前不想打也是考虑这个，他手里能拿得出来的筹码并不多，真要跟河内战，肯定要狠狠割。

但是现在，得他没办法，沉声道：“他们提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武春盛一愣，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他父亲嘴里说出来。

武庭见他没听懂，心里暗暗摇，自己这个儿子，也算是优秀了，但有些时候的反应还是慢了。

解释道：“这一战如果败了，我们将彻底失去自主，以后只有完全依附古晋才能生存。”

武春盛点，这个他明白，真要那样现在答应什么条件都不重要了。

“如果胜利……”武庭此时的眼神愈发邃：“拿下河内，我会第一时间前往京城……”

武春盛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因为不论胜败这些条件都是空支票。

只要他们表明态度，占稳立场。

花果不仅不会苛责，还会将他们重新纳体系内，甚至给予援助帮他们稳定局势。

至于跟古晋的协议，也不用公然违反，只需说真有困难，往后拖延一二。

时间长了自然不了了之。

武春盛看着系好了武装带的父亲，身材不高却腰背笔直，犹如一座高山。

武庭拍拍儿子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

武春盛急忙跟上去。

父子二下楼，武庭刚才下了一连串命令，将要前往军营，亲自主持大局，这一战必须由他亲自指挥。

武春盛站在台阶下面，看着一行坐上车，向大院门外驶去。

眼看车队出了大门，他也准备上车，去找古晋涉。

却没想到，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刚出大门的车队里赫然开一个大火球，顷刻就吞没了一辆轿车。

前后的车辆也被波及，其中一辆直接被掀翻了，另外几辆也都东倒西歪，车窗玻璃全都被震碎了。

下一刻，炸的冲击波扩散开，武春盛身后的大楼玻璃瞬间全数碎裂。

武春盛也被掀翻，坐倒在地上。

他一脸愕然，浑然不觉自己也受伤了，看着炸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直响。

半晌才回过神来，发疯一样冲过去。

眼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炸发生，很快有反应过来，冲到现场处置。

武春盛直愣愣的盯着现场，那辆汽车已经炸成了碎片，里面的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

一个多小时后，身在古晋的杜飞收到消息，也是吃了一惊。

就在不久前，他刚收到消息，被狙击手杀的只是一名替身。

还以为武庭逃过了这一劫，没想到居然还有后招。

杜飞嘬嘬牙花子，又看一遍手中的电报叹道：“这个黄天河倒是有两把刷子。”

根据目前掌握的报，策划这次行动的正是河内掌握内务的黄天河。

这一下越果的况就更复杂了。

然而，令杜飞没想到的况还不止于此。

几乎同一时间，河内医院的病房内，黎竹面容枯槁的靠坐在病床上。

虽然是第二次中风，他居然又醒了过来！

本来这应该是一件好事，黎竹苏醒让一切恢复原状，南北重新归于平衡。

然而，黎竹刚醒过来，收到的消息却是宿敌的死讯。

这一刻黎竹心里五味杂陈，当年一起葛命的老战友又走了一个，还是他这边下的手。

尽管刚醒过来，身体依然很虚弱，他却不得不打起神应付眼下的局面。

如果武庭还在，他醒过来还能维持局面。

现在武庭出事，南边不可能善罢甘休，这种况下没敢不报仇。

战争势必不可避免。

想到这里，黎竹犯难的揉了揉额。

本来就遭了灾，粮食都供不上，财正几乎崩溃，还怎么打仗？

可要是不打，西贡又不可能罢休。

黎竹闭上眼睛，靠在枕上思绪纷。

直至几分钟，猛地睁开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不打不成，就先下手为强。

主心骨没了，西贡必然大，相反河内还有他坐镇，一鼓作气，打下西贡，就能重新打开局面。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变数，就是屯驻在真腊的南洋威吓部队。

这二十多万锐大军一旦介，况就不好说了。

他一定要快，在杜飞和林天生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西贡。

霎时间，随着黎竹的苏醒，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原本有些混迷茫的河内再次找到了方向。

与之对比，西贡况却糟糕透了。

西贡正权本身就是基于武庭的个声望构建起来的，根基并不稳固。

武庭在自然没问题，但现在武庭不在了，接下来何去何从，众各有心思。

接下来几天，西贡笼罩在一压抑的氛围中。

武春盛从最开始的震惊和不能接受的绪中恢复过来，开始处理善后。

他心里也很茫然，接下来要怎么办？

脑子里有一个念，一定要为他父亲报仇。

但具体怎么报仇完全没绪，他不确定他父亲手下那些手握兵权的悍将是怎么想的。

却在这时，祸不单行，北方突然大规模调动的消息传到了西贡。

一时之间，心惶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