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憋着尿。

等杜飞和汪大成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一进屋杜飞直接道：“现在想好了吗？”

张惠兰脸色难看，明白自己拿捏不住杜飞，苦笑道：“想好了，我想请求宽大。”

杜飞不以为意，坐下翘起二郎腿：“想宽大就得立功，你能立什么功？可别说就钢琴里那些东西。”

张惠兰表瞬间愕然，本来到嘴边的话直接被噎了回去。

之前她的确是想用钢琴里边的微缩胶卷当换，但现在被杜飞一句话点了，让她的心往一下一沉。

张惠兰不傻，这种东西一旦露了也就没价值了。

杜飞显然已经从钢琴里发现了她藏得东西，不管是那些东西本身的价值，还是借此拉秦淮柔下水，威胁杜飞，都不可能。

张惠兰下意识咽了一吐沫，一时间沉默下来。

现在她手上还有筹码，只是一旦拿出来就是最后的孤掷一注。

如果还不能给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好处，她就彻底被动了。

张惠兰有些拿不定主意。

杜飞也不着急，坐在审讯室里抽烟。

直至半根烟抽完了，把烟按在烟灰缸里，再次站起身道：“看来你还没有想好，那就慢慢想。”

张惠兰的脸色一变，知道不能再等了。

虽然杜飞说的轻松，但她可不是天真的小白花。

今天是她咬死了要把杜飞叫过来，要是不拿出一点‘货’来，今晚上怕是不好过。

张惠兰把心一横，连忙叫道：“你等等，我说！”

杜飞脚步停住，却没回到座位上去，就站在门旁边，示意她接着说。

张惠兰吸一气：“有想用炸药彻底坏轧钢厂。”

杜飞心中一凛，汪大成则是脸色剧变。

杜飞倒是没太惊讶，因为在发现了朴志敏后，让他把这些事跟浦项制铁所联系起来，就已经猜到对方可能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那些南不敢对美果主子呲牙，就只能另辟蹊径。

只要把竞争对手掉，自然就能稳稳拿到威尔逊钢铁公司的生产线。

只是杜飞没想到，这些不仅胆子大，执行能力也不弱，还真行动了。

该说不说，南这些财阀还真是神通广大。

即便现在还只是雏形，就已经初露峥嵘。

杜飞甚至能想象，朴志敏这种潜伏了几十年，有多不容易，有多重要。

却要为了一家企业，被调动起来，冒险行动。

不过，张惠兰说了一句便戛然而止，目光注视着杜飞和汪大成。

仿佛在问，这个报够不够给她立功的。

杜飞一笑，坐了回去，澹澹说出了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南城，半步桥街，朴志敏……”

杜飞的声音不大，在张惠兰的耳中无异于是一声闷雷。

她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杜飞，彻底失去了方寸，大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你怎么知道？”

等她发泄完了，整个颓废下去，杜飞才不慌不忙道：“所以，不要自以为是，我们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还是不要玩花样对你比较好，说一说更实际的，比如炸药在哪儿？”

张惠兰振作起来，意识到自己本来就不存在讨价还价的筹码。

杜飞连朴志敏的名字都叫了出来，肯定早就掌握了这条线索。

同时，张惠兰想起自己被捕前曾去找过朴志敏，不由得追悔莫及，心存一丝妄念，如果自己不去，是不是就不会被抓了？

却不知道，杜飞能找到朴志敏，正是在她这里顺腾摸出的大瓜。

同时她也产生了更大的危机感。

原本炸药这个事儿，她自认为是独一份的报，足可以跟杜飞讨价还价。

但是随着朴志敏的身份被点，一旦也被抓回来，她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张惠兰心里万般无奈，发现事跟她昨天晚上思忖的完全那不一样。

这令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咳一声终把知道的况和盘托出。

炸药就藏在轧钢厂围墙外的一处民房里。

都是从外边一点一点运进来的，到目前已经积攒了二十多公斤。

一旦出事，轧钢厂自顾不暇，正在美果考察生产线的李明飞肯定立即返回。

杜飞听了，眉紧锁。

倒也不是不相信张惠兰说的，而是这有些不符合朴郑的行事风格。

按道理那边应该没这么大胆子，真要被查出来的，这件事可不小。

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况且就为了一条钢铁生产线，至于这么拼吗？

杜飞问出心中的疑惑。

张惠兰的眼中也浮现出不解，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当初接到这个命令，朴志敏就曾大骂。”

杜飞不奇怪，他们这些只是工具，听后方的命令办事。

不知道原委也很正常。

从审讯室里出来，杜飞还在思忖这件事背后的原因。

想来想去，还是觉着浦项制铁所没这么大能量，这件事肯定有更强大的外力推动。

汪大成则跟出来，冲审讯实力努努嘴道：“接下来怎么办？”

杜飞道：“这事儿太大了，功劳你一个吃不下来，按程序上报吧~”

汪大成是明白，当然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和职权。

问杜飞这句话也带着意。

之前张惠兰执意要见杜飞，虽然没有挑明了，但汪大成什么，一眼就看出几分端倪。

恐怕是张惠兰自以为攥着什么对杜飞不利的把柄。

只是杜飞来了之后，张惠兰有没说出什么，让汪大成有些奇怪。

转又想到，杜飞给他的笔记本和微缩卷，便猜出应该是被杜飞提前化解了。

可即便如此，依然不保险。

所以汪大成提了一嘴，真正是问杜飞，是不是要善后。

以他跟杜飞的关系，只要杜飞稍微表露出一些意思，汪大成便会处理净。

张惠兰这种敌死不足惜，对这种下手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而杜飞让他按程序，则是变相回绝了。

转而拍拍汪大成的肩膀：“汪哥，谢了~”

汪大成点：“咱们哥们儿，说什么谢。”

接下来这边给汪大成处理，杜飞没有多待，开车离开后，并没回单位，而是径直去见了朱爸。

今天朱爸倒是不怎么忙，杜飞一去没等几分钟就见到了。

朱爸神不错，笑呵呵的。

然而，听杜飞把况说了一遍。

一听二十多公斤炸药，顿时脸色变了。

幸亏提前发觉了，不然真炸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由得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老谢他们都是什么吃的！”

杜飞没吭声，这种事不到他说话。

转而道：“爸，我觉着这事儿有些蹊跷，按道理就为一条钢铁上产线，根本不至于这么大动戈，况且朴郑也没这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