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都死了，死得很整齐，夜溪跟在后把魂魄全收了，押在小莲花里。

特地给金锋食小二看了，所有的魂魄皆是五官模糊浑浊不堪，看上去很脏，而且发臭，真的有臭味。

莫名让想到鬼瘟。

夜溪发愁，这样的东西也不知地府收不收。

其实苍枝知道这种魂魄很值钱，但是邪恶的鬼仙才会用，用来害的，存了私心，见夜溪不知其用途便没提。

对自己道，脏兮兮的东西不适合孩子，她不知道最好。等出去便将东西换过来，自己烧净了便是。

回到忘忧潭。

金锋食小二看着地上两个子，复杂之下，已然平静。

夜溪啧啧：“果然不是啊，我可是把空气都隔绝了，这么久，反而醒了。”

假如是正常的生物，体内又没有灵力支撑，不呼吸，会死的。

可地上两个，非但没死，还醒了，并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盯着金锋食小二的眼里是滔天巨恨。

很明显了，这两个就是此间的意念化身，根本算不得“”，没有自己的“格”。

想想都替两心疼，平生第一次窦初开，上的却是“物”。

金锋：“姐，我想听听她——它们会说什么。”

夜溪心念一动，两张嘴得到解放，恶毒的谩骂和诅咒争先抢后。

真正的争先抢后，无数声音，男的的，年轻的年老的，甚至孩子的哭骂，混在一起，根本听不见哪句是哪句。

偏偏金锋食小二听得认真，还蹲在旁边，认真的听着，仔细的看着。

夜溪抱着胳膊靠在一棵歪脖树上，嗯，她家的狗子不会吊死在这树上吧。

很久很久，两站了起来。

对视。

确定了，全是那些乡民的残念，阿忘阿记不存在了，或者说，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假象。

夜溪打了个哈哈：“我来动手？”

两正抉择着，苍枝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很喜欢在这里泡浴嬉戏？跟两个傀儡一起？”

哈——哈？

差点儿被半个哈欠噎死，夜溪咳起来。

金锋食小二脸红了白，白了红，忽然想到之前苍枝问过自己灵力修为的事，心一抖。

“是，这里…经常来。”

夜溪停了咳，拍着小心：“鸳鸯戏水啊，啧啧，幸好它们没让你们碰，不然，这么恶心的玩意儿——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影的。”

齐齐看向地上，这会儿两张本来挺漂亮的小脸蛋已经扭曲的不像，像恶鬼，许许多多的恶鬼冲突着，面皮戳来戳去没了形状，五官也找不到去了哪里。

金锋食小二齐齐哆嗦，忍不住庆幸，还好，还好…呜呜，师傅说的对，童子之身要保持！

苍枝：“器需要灵力才能使用。”

一句话足以。

两面色一白——被采补了。

夜溪忍不住噗了出来：“这潭水能将他们的灵力转移到器里去？这是不需要肢体接触的双修啊。”

“不是双修，是毒。”

毒？

两面色又是一变。

这次夜溪反而不生气了，事已至此了，都死光了，小姐姐说的这么风轻云淡的肯定有法子。

“潭水中有毒，无知无觉间将他们的灵力溶解出来，然后被器吸收。”

“我说呢，”食小二喃喃：“每次，她总要自己多呆半个时辰，我以为…”

“嗯，孩子是很喜欢泡澡。”夜溪接：“不过吧，就个意见来说，泡澡的时候多个男真的很碍事。除非要进行某种活动，但你们没有，所以——它们不嫌碍事定有所图啊。”

又八卦：“它们下水不脱衣服的吗？”

两扭，根本不想讨论以前好不好，傻到蠢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但在夜溪面前谁能保住面子啊。

威之下，还是说了，脱，但里的一层是不会脱的。

夜溪大恨：“几百年，啥都没看到，脑子呢？”

两蔫，家很纯洁的好不好，再说，当时也是她们自己说的，什么圣不能那啥，不然就不灵了啥啥的，这会儿看来，应该是——

就见夜溪去掀家裙子，还掰大腿。

两兄弟捂脸，没法儿看了。

胸前的小木偶一一的，苍枝的视角很方便，钟烈忙扭，羽姣也移开了视线，但苍枝却是一动不动，很平静。

“果然啊。”夜溪放下裙子，恨铁不成钢：“你俩要是偷看个洗澡啥的，或者脆来个强的，早特么发现不对了！”

没有那结构！

骂：“养你们两个不如养条——”

想骂狗，但不能侮辱狗，空空不乐意的。

“三条腿的癞蛤蟆！”

“你说说你们，长这么大有个用！”

“掀小姑娘的裙子不会吗？不会吗！”

“无夜岛的熊孩子都比你们强！”

“没用的东西！”

夜溪叉腰一踢，把金锋踹到食小二身上，两成团滚了好几圈。

“以后对哪个有好感了，先验明正身，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及时止损。”

两爬起来，生无可恋恍恍惚惚。

一方面，自己被这样的俩东西骗了，一骗五百年。另一方面，他家姐姐要他做流那个氓？

连流那个氓都比自己强啊。

呜呜，真的没脸了。

苍枝来了句：“幸好没双修，不然吸死了。”

金锋食小二：“…”

并不觉得被安慰到。

夜溪问苍枝：“接下来怎样做？你不是说这是死族布下的逆改阳阵？阵挖阵脚？”

“不可。据记载，死族很…小心眼的，他们的东西不能动。我们直接离开就是。这里已经没了，接下来会坍塌，彻底消弭世间。我们走吧。”

夜溪撤去困着两只傀儡的神力，一道道残存的意念尖叫着冲向金锋食小二。

被夜溪一顿骂，两心如死水，面无表挥剑，将残念劈散，本体早已死亡，残念留不了太久，很快消散而去，会随着这个地方一起彻底消亡。

地上躺着两只半尺长的形物体。

夜溪捡起来，掂了掂，不轻不重，这重量，还有上的纹路，似乎像是木，有脑袋身体四肢，面部模糊，看能看得出是子。

问苍枝：“这个不是死族的东西吧？”

“这是阵要困住的，不是。”

问两：“有什么要带的？”

两皆是摇。

上了山峰，夜溪抓着两跳上去，自始至终，两再没回看一眼。

才出现在冰室中，身后冰镜咔嚓咔嚓咔嚓碎响不停，里要炸了。

一行忙往上冲，冲上岸，冰河面上开始下陷，陷出一个大漩涡，冰水夹着绞碎的冰块往里倒灌。

夜溪把从空间放出，众静静的看着，一个时辰后，漩涡消失，冰河恢复平静，水面了，开始结冰。

远远的有来，一辆拉风的车架踏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