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吗？

夜溪沉吟，与王子燎道：“那我们不一定能一举进莪桑界，你与鲛王说一声，看看有什么办法。”

这是正事，王子燎立即通过海水呼唤鲛王。

夜溪转身：“我就走了。”

空空点：“一切小心。”

凤屠这次没有进小塔，而是在海上飞着，王子燎带着夜溪在海面窜过，带起一道长长的白伸向天海相接处。

鲛王找到他们，看着凤屠下了决心，从嘴里吐出一颗青色的珠子来。

海面忽然掀起巨，一高过一，但四身处的地方却是一片平静。

王子燎脸色一变，夜溪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

鲛王恭敬将珠子用手托着，微微低：“这是我的鲛珠，若大不嫌弃，请收下。”

王子燎眼一瞪就要冲出去，却突然发现他动不了了，连嘴也张不开了。

夜溪揽住他的腰，看他，见他眼里有了泪水。

这鲛珠，怕是鲛王的命吧。

凤屠落下来，半截身子沉在水里，看着鲛王手里的珠子，问：“要我做什么？”

鲛王：“还望大选择仙桥另一端时费些心，选择鲛珠有反应的那一个。”

凤屠沉默一下：“若是皆无反应呢？”

鲛王洒脱一笑：“给出的东西绝不会再收回。若是大能选一个最好的，鲛族不胜感激。”

王子燎胸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角泪水滚落，遇水成珠。都怪他多嘴，只要连上仙界，管是哪一个呢，族听到呼唤自然会接应他们，不是非要直接回到莪桑界。父王他是为了族能早回到故乡也是为了他呀，呼唤族需要燃烧血脉之力，若是跨越界面的呼唤，甚至要燃烧海魂，但若是能直接回到莪桑界，甚至不需要他呼唤都能被族感应到。父王在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

他不要！

可鲛王先知先觉定住了他。

凤屠看看珠子，看看王子燎，再看看鲛王，也猜出鲛王此举的目的，来回看了好几圈，心中越来越闷越来越气。

看看家的爹！

再看看他家的老东西！

比得死！他回去就弄死老东西！

“不要。”凤屠恶声恶气。

鲛王一愣：“若是鲛珠不够，那我还——”

一道闷声，鲛王一手捂在腰侧，蓝色血流海水，瞬间长出美丽的海花，海花盛开凋谢，花瓣变成了鱼，摇曳在鲛王身边，轻吻他的伤，伤愈合。

凤屠黑着脸揭了鲛王一片鳞，左手执鳞，右手食指中指一并，在鲛珠上一点，带起一条青色刻画在鳞片上。

手指一顿，收起，不耐：“一片鳞足矣。”

鲛王完全没预料道，惊喜又感恩：“多谢大。”

王子燎呜呜呜，快把鲛珠收回去啊。

鲛王收回鲛珠，腰间缺失的鳞片又长了回来，看上去的颜色。

凤屠一甩，指夜溪：“这个算在你上。”

鲛王看向夜溪，欲说什么。

夜溪托着手里的东西掂了掂：“这个就算还了我对你们的。”对鲛王说完又对凤屠道：“咱们的另算。”

凤屠鄙夷：“几颗泪，你也看得上。”

夜溪手里，一捧全是王子燎方才流的眼泪，无色透明的钻石一般。

“来，再给姐姐哭几滴。”

王子燎被鲛王解了禁制，瞪眼，哭不出来了，鲛的泪很珍贵的好不好。

一只手摸到他腰侧，狠狠一拧。

“啊——”

一滴又大又圆的泪水落在海里被夜溪在下面接住。

“咦，这一颗怎么颜色不一样？”

夜溪对着阳光眯眼，微微的蓝色在闪烁。

“因为——那是我的怒气！”王子燎那个恨啊，这下手太狠了，都被她拧掉了，起了个大水泡，真的起了，真狠啊。

夜溪嘻嘻笑：“这颗圆，我要做成额饰。”

鲛王和蔼道：“你喜欢这个回我送你些。”

夜溪惊奇：“鲛很哭吗？”不是天天傻乐吗？

鲛王看了王子燎一眼，笑：“那几个追着王子跑的孩那里，多的是。”

好吧，单相思的少流流泪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对凤屠真诚道：“谢谢你啊。”

凤屠一哼：“你欠我一个。”

夜溪笑：“好说，你吃了我不少好东西了。”

凤屠一噎，这话怎么听着像是他反欠她不少呢？

鲛王亲自送他们上岸，凤屠默默松了气，太不自在了，被用感激的目光看一路，他根本不是好的设定好不好？他只是为了让神龙欠他一个好不好？

夜溪好笑，明明是个单纯的孩子装什么黑呀。

目送鲛王王子燎消失在海面上，夜溪问凤屠：“你还跟着我？”

凤屠斜眼：“你想摆脱我？”

夜溪：“忘了我说的？我与天命是敌。”

“我就不是了？”

夜溪无语：“我们都要做戏呀，难道你想做灵宠？哪怕是一时的，也是你神生洗刷不去的污点。”

凤屠嚷道：“赶我走就直说嘛。”

夜溪无奈：“我们可以随时联系的。”

凤屠哼哼：“你与我缔结同盟，方便我随时找到你。”

说完，取了一根尺长的火红羽毛出来。

夜溪傻眼，她是假的啊。

无归悄声：“没关系，是他写下盟约，你只要打个神识烙印上去即可。”

夜溪才松了气，暗道好险，若是凤屠玩放血着自己也放血那才可怕。

无归道：“神血岂是轻易放得的。你没见鲛王的血都能化出生灵嘛，神族很忌讳失去血的。”

夜溪心一动：“可你为了我不但失了血还自断身体呢。”

无归：“没法子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呀。”

夜溪心疼不已：“咱们去找找你能吃的，给你补回来。”

无归笑：“我已经补回来了，只吃火宝都补回来了，后来还吃了木。”

夜溪：“那不行。你是神族，五行灵不够补。咱们去仙界给你找好东西去。”

无归一听开心得不得了，夜溪最在乎的还是自己。

两无声流没耽误外的事，夜溪打了个坚实的神烙印上去。

凤屠撇了撇嘴：“为什么这么丑？换一个。”

夜溪一愣，才反应来，她已经习惯的把烙印做成丧尸脑袋的样子。

确实太不好看。

“那是夜族的标志？你换个你的本体形象。你都看过我的本体了，我还没看过你的呢。”

夜溪挑眉，这是要验真伪？少年，你也太迟钝了吧。

无归：“用我的本体模样，没关系的，都是神族。”

夜溪便把神力凝成无归小神龙的模样，特地围着凤屠脑袋转了一圈，没凤凰羽。

凤屠讶异：“看你本体模样，你龙血应该很浓郁呀，但你的神识——又有些古怪，我不知该怎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