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羽林空云此时鹜的眼神却有了淡淡的笑意，原来，她如此用心都是为了本宫！

定是方才她投怀送抱结果被本宫撵了出去，伤心之后重新振作想要成为太子妃！

可是想到在听音阁里汝欢那令惊悚的表，羽林空云突然冷冷地打了个寒颤，内心很是踌躇起来。

皇后娘娘知道汝欢救过二皇子羽林西的命，此刻正是一个还给她的机会，于是旁敲侧击地进言道：“皇上，臣妾觉得，如若谢二小姐可以连胜六场，那便真的是贵族淑的典范。”

皇帝很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她既然是淑典范，自然嫁给哪个皇子也算不辱没皇族了。

玄宗皇帝也对汝欢散发出的神秘气息充满好奇，他微一沉吟，便点道：“好，如若你能连胜六场，不仅是这六位皇子，便是在场所有的世家子弟，随你自主挑选夫君，朕为你赐婚！”

那些世家公子们的脸同时一绿，看见汝欢目光扫来，急忙将再次低得几乎贴在桌面上，一个两百多斤的傲娇公主还不够，现在又来个帝都第一丑！

他们集体发出了心声：果然长的太帅，遭天谴啊！

世家公子们见到皇帝开了金，自然不敢说什么，可脸上的神色却都不好看了。

尤其是柳，一甩真丝锦袍，两眼瞪得如铜钹，满含着蔑视不屑与厌恶。

汝欢看了一眼他身上如湖水碧波的丝绸，又看了看柳诗韵羡慕嫉妒恨的脸色，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随即换上了原身那怯怯的模样。

“谢谢诗韵姐姐成全，汝欢弹过《奈何欢》之后，心中涌动莫名伤怀，有种想为此曲填词的冲动，不过秋大诗也在此，不知道是不是班门弄斧了。”

秋瑾眼中兴趣更浓，立刻接道：“未曾想小姐如此才，秋瑾静闻大作。”

柳诗韵见她虽然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之姿，可自己却从汝欢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想到那被狗追逐的丑态，心下不由得忐忑起来。

只听汝欢继续说道：“但汝欢为曲填词有一习惯，那便是要有在一旁作舞，这才能作出好词。”

说到此处，她用可怜的小眼神望向玄宗：“请皇上允许诗韵姐姐伴舞，汝欢为《奈何欢》填词。”

皇帝听闻很是欢喜，刚要开准奏，却听柳诗韵急忙跪地婉拒道：“启禀皇上，臣近扭伤了脚踝，实在不能为汝欢妹妹伴舞了。”

她听到汝欢如此提议，心中立刻惊觉有诈，于是急忙拦截住皇帝的金玉言，否则必然会落圈套。

汝欢听到柳诗韵的拒绝轻叹一声，仿佛极其伤怀：“据闻诗韵姐姐在帝都街被狗追逐扑咬，伤了……”

她故意停下了话，眼光向柳诗韵的部扫去，一副摇惋惜之状。

柳诗韵被狗追逐之事即便在场的众没有亲眼一见，却也是在帝都作为八卦新闻传扬了许久，此刻见到汝欢的目光，便所有的视线都一同集中在柳诗韵的部之上。

柳诗韵的脸色腾地就红了起来，便是柳也急忙跃到场中，碍于皇帝在侧他不敢当面谩骂，只好一脸愤怒地对汝欢咬牙切齿道：“谢小姐如此险，那不是你设计害舍妹么？”

汝欢一脸惊讶地抬，声音轻柔娇怯：“柳公子可不要随便诬蔑澜澜姐姐啊，那澜澜姐姐可是因为侮辱苏小姐的尸体，而被爹爹禁足在家。”

众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汝欢的意思。

柳一时气急便顺说了“谢小姐”，而汝欢排行第二，应该是“谢二小姐”，“谢小姐”严格来讲应该是汝欢的姐姐谢澜澜。

汝欢这一句话不仅让柳丢了颜面，甚至让皇帝妃嫔们都厌恶地望着谢澜澜，便是太子也没有给她任何的好脸色！

汝欢在打击柳的同时，给了谢澜澜一个警告：

今给姐老实点！

谢澜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怒视着汝欢，心中织着恨意与……惧意？

柳刚刚被汝欢一呛，心中怒火立刻蹭蹭蹭就上来了，又听见汝欢继续在那里说什么“诗韵姐姐被狗咬伤的那处不知留没留疤痕”，他便不假思索地叫道：“舍妹身体不适不能勉强，那便由柳来舞剑作陪！”

此句甫一出，柳心下立刻懊悔起来，刚想说点什么推辞，却见汝欢立刻向他翩然一礼，用话语让他无法撤回前言：“汝欢先谢过柳公子，今有幸，居然能一睹公子舞剑的风采。”

玄宗皇帝也点道：“朕还从未见过柳舞剑，想来定然英武不凡。”

柳脸色如同酱茄子，自己的脾气总是这样，怒极之下就犯浑，可皇帝既然开，他只好抱拳领命。

柳诗韵气急败坏地瞪了柳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现在自己是离陷阱远了些，却把哥哥搭了进去。

汝欢转向羽林啸望了望只是淡笑不语，羽林啸王看出来了，这是让他伴奏哪，只好手指轻弹，再次奏起《奈何欢》。

随着曲音悠扬，柳随手将外衫除下扔到一旁，只穿了内里的真丝短打，没有长衫的遮盖倒显得他身材很是威猛。

他微一凝气，便剑光流动的舞起剑来，很是有些似模似样的架势。

汝欢唇瓣轻启，明眸染雾，嗓音如仙乐流动，不染半点红尘：

“寒风起，梦已逝，折念千秋雪。

与希望，杜绝望，只在一念间。

归不去，归又回，缱绻碎往昔。

剪红尘，忘初心，曾经执着事。

意无欲，醉朦胧，彼苍天独泣！”

她吟诵之时，芊芊玉指委婉轻扬，很是有种轻诗曼舞之感，遣词酌句中悲惋凄美，与同样凄美悲惋的曲调契合而一，四周闻听之，无不潸然泪下。

便是场中舞剑的柳，也在舞剑中途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只是转过身呆呆地望向汝欢。

羽林啸作此曲时，心中所感所伤，皆被汝欢用短短的几十个字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当他的手指一挑，结束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刻，早已不觉间泪水浸湿衣衫。

原本用厌恶的目光看着汝欢的少年们，此刻的眸中，却涌现出了赞叹与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