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跟在审胖子身后,挤过
群向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木箱上的照片在昏黄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七八张照片东倒西歪地散
着,却掩不住其上那些古董散发出的厚重质感。看着眼前照片上的物件,陈阳双眸瞬间锐利起来。
他站定身躯,左右手如同握着扑克牌一样握着一沓照片,双手将照片展开,目光如同
准的手术刀,先是将所有照片快速扫视一遍,随后停留在最显眼的那张金丝凤冠的照片上。这张照片拍摄得极为用心,曝光适度,将凤冠的细节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阳的目光首先落在凤冠中央那只振翅欲飞的凤凰上。金线细若游丝,却根根分明,缠绕成栩栩如生的羽毛纹路,凤凰的双翼边缘竟隐约可见细微的层次和
影,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凤凰的眼睛——那双用两颗水滴状红宝石点缀的凤目,在闪光灯的映照下泛着妖异的血色光泽,宛如凝固的鲜血,又似燃烧的火焰。
视线移向凤冠两侧,那里垂落着两串珍珠流苏。照片上的珍珠颗颗饱满,大小均匀,几乎像是用同一模子倒出来的。
每一颗珍珠表面都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在暗光下呈现出温润如玉的质感。
陈阳的目光顺着流苏向下,试图推测这些珍珠的品级和可能的来源,脑海中飞快闪过各种关于古代皇家冠饰的记载。
“万历年间的玩意,”陈阳脱
而出,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方点了几处,“看这里的花纹风格和宝石切割方式,典型的万历晚期工艺。这种金丝累丝的技法,大明之后几乎失传了。”
话音刚落,陈阳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心脏砰砰直跳,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每个
都在屏息听着他的分析。
男
缓缓转过身来,那双
邃的眼睛直直盯着陈阳,手中的核桃停止了转动。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陈老板,接着说。”
这两个字仿佛是命令,又像是挑战。陈阳感到背后有冷汗渗出,但专业的骄傲让他无法退缩。他
吸一
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照片上。
“这凤冠的制作工艺......”陈阳停顿了一下,余光瞥见柴老板正紧握着拳
,“从细节上看,应该是宫廷造办处的顶级工匠所制。”
“您看这些珍珠的排列方式,每一颗都经过
心挑选,大小渐变,这种审美标准只有皇室才有。发布页LtXsfB点¢○㎡”
陈阳的手指在照片上方轻轻划过,就像在抚摸真正的文物:“而且这种红宝石的切割面,明显是缅甸产的鸽血红,在明代这可是比黄金还珍贵的材料。”
他顿了顿,然后指着凤冠内侧一处细微的暗色痕迹:“这里有些氧化痕迹,应该是下葬时涂抹的防腐药物残留。从这种药物的成分和氧化程度来看......”
陈阳的声音越来越自信:“这件应该出自江西南城一带藩王墓,那里的土质和湿度环境,正好会造成这种特殊的氧化效果,而且就凤冠的形式来看,应该是......”
“这种玩意没什么意思,”还没等陈阳说完,审胖子直接将自己手里的凤冠照片扔到了木箱中间,之后轻轻咳嗽了两声,抬
看了一眼陈阳。
“这玩意,对陈老板来说有用,毕竟可以作为学术研究,”说着,审胖子看看其他几
,咧嘴一笑,“我们可没用,这种物件,只要在市场一露面,绝对是个事,我们都是生意
.....”
说着,审胖子笑着摇摇
,冲着陈阳说道,“陈老板,不如您买下吧,怎么说也是功劳一件,哈哈!”
其他
听到审胖子这么说,也是纷纷笑了起来,随后将手里的凤冠照片都扔到了桌面上。审胖子说的确实有道理,在场的都是靠古董挣钱的,这是什么玩意?这可是凤冠,这种物件出现在自己手里,那绝对是个大事。
而陈阳就不同了,虽然他也是古董商,但
家有国家鉴定委员的身份,就算在他上手被发现了,
上去,编个理由就完事了。
陈阳抬起
,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
,最后看向了审胖子,感激的微微笑了一下,他明白,审胖子是在帮自己,这种级别的凤冠,在明代也就那么几顶,每一顶都有详细的史料记载。如果刚才自己再说下去,呵呵......
柴老板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站在陈阳对面,将手里的凤冠照片用力扔到了箱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他冲着陈阳冷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满含着嫉妒和不甘:“陈老板,果然是行家啊!”
这句话听起来是夸奖,但语气中的讽刺意味每个
都能听出来。柴老板的眼神如刀子般锐利,仿佛要将陈阳千刀万剐。
佟老板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陈老板一看就是科班出身,我们这些野路子哪里比得上。”
审胖子擦了擦额
的汗,小声对陈阳说:“兄弟,你这一手露得有点狠了。”
马三和刘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带着惊讶。显然连他们也没想到这个陈阳,会有如此毒的眼力,按照他刚才的意思,好像已经知道这凤冠是从哪里出来的了!
盘核桃的男
重新开始转动手中的狮子
,那有节奏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地下室中格外清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陈阳的表现很满意,但也有些意外。
“不错,”男
终于开
了,“看来今天来了个真正的行家。”
陈阳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这种专业能力的展示,既是他的优势,也可能成为他的负担。
第二张照片上的青花龙纹大罐,静默地昭示着它曾经的华贵与威严。
罐子通体如一泓碧水般的釉面,在灯光下隐隐流转,身高足有五十大寸,稳稳当当,透出一
沉稳的气韵。
罐身上,一条五爪行龙张牙舞爪,须发飞扬,于祥云缭绕间穿梭腾跃,龙鳞以青花料一笔笔勾勒,层层叠叠,
致得仿佛随时能从罐中跃出。这青花发色浓郁
沉,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蓝中泛紫,正是嘉靖朝御窑经典的“回青”料独有的色调。
目光流转至罐
处,一道细不可察的磕痕悄然浮现。那痕迹极浅,像极了宣纸上晕开的淡墨,却足以让
窥见这件重器经历过的风霜。磕碰处的青花色泽微微暗淡,边缘处露出下方洁白的瓷质胎体,与周围的青花
相辉映,对比之下更显脆弱,又平添了一丝历史的沧桑感。
“嘉靖官窑,”审胖子这时候先开
了,很明显他比陈阳谨慎了许多,声音轻了几分,“物件看着不错,不过这底.....”他翻动着手里的照片,当看到罐子一张底部照片时候,眼神突然凝固。
明 嘉靖青花龙纹大罐
就在他仔细观察罐底的时候,一个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异常跳
眼帘——一个极小的红色数字“7”,出现在眼眶内,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来。
“这件......有点意思。”陈阳这时候也看到罐子底部照片,微微出声。
老刘的目光陡然锐利:“什么意思?”
那双眼睛像鹰隼一般盯着陈阳,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
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陈阳感到喉咙发
,心跳如擂鼓般剧烈。那个“7”在他眼前不断放大,一般来说,底部要是有这种记号,都应该是有记录的,要么存放在馆里,要么存放在库里,这玩意......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