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知道了！”方大海连连点，然后又担心地看了看劳衫，“你呀你呀，有这么要紧的病，怎么不随身带着药呢？这要是在半路上犯了，可不就麻烦大了！”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跺脚，心里又急又气，“这不是添吗！”

方大海看看搪瓷厂的方向，那边的灯光还亮着，显然里面的况还没有结束。他心里那个矛盾啊，一边是重要的公务，一边是命关天的事。

“算了算了，命要紧！”方大海一咬牙，狠狠地指着劳衫，“你给我在这里老实待着，哪里也别去，我马上回来！”

“还有，千万别动，听见没有？小肠换气最怕动了，你就这么坐着，等我拿药回来！”

说完这话，方大海转身就向村的方向跑去，他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劳衫趴在地上，透过手指的缝隙偷偷观察着方大海越跑越远的身影，直到那个高大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确认方大海已经跑远了，劳衫脸上的痛苦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坏笑。

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哎呦，就这脑子，还当警察呢？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劳衫轻松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弯腰拾起旁边的包。望着方大海消失的方向，劳衫摇摇，忍不住笑出了声：“大舅哥啊大舅哥，你要是还能再进到村子里去，我直接跟你姓，以后就叫方衫！哈哈哈！”

劳衫斜睨着方大海远去的背影，咂么咂么嘴，似笑非笑地低语道：“嘿，这身手，还真不含糊，发力够足的，要是好好练练，保不齐真能跟我拼个不相上下！”

他怀里抱着背包，手指无意识地在包上摩挲了两下，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劳衫四下张望，目光锁定不远处一个半高的土坑，那坑宽绰，四周堆了些零碎的砖石，乍一看像是废弃的井窖。他猫着腰几步窜到坑边，借着夜色掩护，一个翻身便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坑内暗影绰绰，劳衫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从包里掏出几件物什——一件黑色夜行衣，一方黑色的面罩，还有一双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着的黑布鞋。

他将夜行衣套在身上，手指灵巧地系紧面罩下的绳结，最后将那双略显粗糙的黑布鞋穿在脚上，他轻甩了两下脚腕，活动了一下筋骨。

做完这一切，他从坑里探出，眯眼瞧了瞧四周，确认无后，像一只夜猫般从坑里翻了出来。

月光下，劳衫的身形变得模糊而迅捷，他脚尖点地，身形一闪，整个便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搪瓷厂的方向疾驰而去。夜风掠过，卷起他脚下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