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京圈里混迹多年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宋青云，试图从对方脸上寻出一丝不悦或者尴尬——毕竟这话多少带了些挑衅意味。然而宋青云只是微微挑眉，手中的筷子依旧稳稳当当地停在半空中，既没有立刻放下，也没有加快动作，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句话里的锋芒。

方大海见状，心底那憋屈劲儿反而更甚。他仰灌下一大啤酒，冰凉的体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没能浇灭心底的火苗。他将酒杯重重搁在红木桌上，玻璃与木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响，连带着桌布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我今天说句不好听的，”方大海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釜沉舟的决绝，“你别往心里去。”

宋青云终于放下了筷子，但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甚至轻轻点了点，示意方大海继续说下去。

方大海吸一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啤酒杯里的沫子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冒出细密的泡沫。他盯着宋青云的眼睛，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假设，我是说假设啊，”

他特意加重了“假设”两个字，像是在给自己留条退路，“要是我真听了关部的话，带着晓娜回了京城——”

说到这里，他猛地停住，右手食指在桌面狠狠一点，力道之大让旁边的碗碟都微微震动。

“你告诉我，”方大海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要是哪天他们下来了，我和晓娜会怎么样？还能像他们现在想的那样风风光光、舒舒服服吗？”

空气瞬间凝固，只有啤酒杯里不断冒出的细小气泡发出轻微的声响。

宋青云沉默了几秒，随后夹起一筷子凉拌耳丝送中，细细嚼了几下后，才缓缓咽下。他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啤酒杯轻啜一，动作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