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倍见状，心绪复杂难言，既感皇恩浩，又觉背井离乡之痛。他趋前叩拜，双手叠于胸前，低谢恩，声音低沉却有力：“外臣倍，拜谢陛下天恩！”

城后，李嗣源当即下诏，赐姓“东丹”，更其名“慕华”，昭示两国好之意。瑞州，那块在江西高安的土地，亦改名“怀化军”，拜耶律倍为怀化军节度使兼瑞慎等州观察使，权势一时无两。

未几，李嗣源再下旨意，赐姓“李”，更其名“赞华”，恩宠备至。耶律倍对这番厚遇虽心存感激，却终因客居异邦，心境郁郁，鲜少参与政事。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耶律倍于后唐安心做个闲的第九年，天佑四年（936 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兵变，血色弥漫了洛阳宫阙。

耶律倍避之不及，惨死于军之中，魂归显陵，客死他乡。

耶律培生前笔耕不辍，所绘多系辽国山川物，诸如《骑图》中箭矢空、《猎雪骑图》里战马奔腾、《千鹿图》上群鹿闲视，皆成绝响，最终被宋太宗秘府珍藏，视为国宝。

至于眼前这幅《东丹王出行图》，画轴缓缓展开之际，陈阳的目光凝在那骑者身上——墨线勾勒的骏马鬃毛飘动，马上之宽袍大袖，眉目依稀可辨正是耶律倍的自画像。

陈阳凝视画卷良久，视线又扫过身旁那三件瓷器，瓷片上的契丹文与画中年兽纹相辉映。

他眉紧锁，思绪翻涌：这画与瓷器同现，这帮莫非把波士顿博物馆遭窃了不成？念一闪而过，他随即摇自嘲一笑，“这怎么可能！”

但眼前的这幅本应在波士顿博物馆中的《东丹王出行图》，却让陈阳一时间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