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的贴在桌面上，连一丝轻微的摩擦声都没有发出，静得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而此刻孙副馆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血色尽失，嘴唇开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慌，面如死灰，整个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膝盖一软，身体失去支撑，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我和师爷在从港城回京城的时候，我师爷宋老听说了这件事，”陈阳开时故意放慢了语速，眼神若有若无地瞥向孙副馆长，一边在心中快速编织着这个谎言，一边神色自然地说道，“您也知道，我师爷有多喜欢物件，对古董文物那是痴迷得很。”

“一听说沪上要收一件南宋官窑，眼睛都亮了，当即就让我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况。”

“来之前，他老家可是特意把我叫到跟前，郑重其事地代我几件事，”陈阳故意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然后慢慢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严肃地说到，“第一件事，必须查清这件胆瓶的来源，看看是不是一件流传有序的物件，有没有确凿的历史记录和传承脉络；”

“第二件事，要仔细查清卖家的具体况，怎么就突然冒出一件南宋官窑来了？这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不是其他随便什么物件，说拿出一件就能拿出一件的，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官窑啊！南宋官窑，那是什么概念？”

说着这番话时，陈阳故意加重了语气，用手重重地在桌面上点了几下，发出“咚咚”的响声，冯源听得全神贯注，频频点，神越来越凝重；旁边的马副馆长也是一脸严肃，重重地点着，眉紧锁。

“第三件事，必须调查清楚这个具体价格的来龙去脉。”陈阳说着，故意将目光转向孙副馆长，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调中透着质疑，“380 万，这个价格确实很有意思，很值得玩味。”

“冯老，您自己说，您不觉得这个价格……”陈阳说完这句话，故意停顿了一下，轻轻撇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意味长的表，然后摇了摇，没有继续往下说，留下了一个充满悬念的空白。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价格确实太正好了，正好得让起疑。”冯源重重地点了点，脸上的表变得更加严峻，沉声说道，“说白了，要是这物件来源不正当，那这个价格就明显高了，高得离谱；”

“但如果物件来源真的没有问题，那就说明卖东西的非常懂行，是个内行，这个价格反而又显得低了。这种况，怎么看都不对劲！”

说完这番话，冯源的愤怒已经完全发出来，他狠狠地握起拳，用力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耻辱呀，天大的耻辱！”

“这简直是我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三十多年来，遇到的最大、最令愤慨的耻辱！”冯源越说越激动，再次愤恨地用拳砸着桌面，桌面被砸得“砰砰”作响，然后猛地抬起，眼中怒火熊熊，死死地瞪着孙副馆长等，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你们……你们这些，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

“你们让我们沪上博物馆的名誉彻底扫地了，让我们在全国同行面前抬不起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