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这家酒楼的包房,雕花木窗半掩,露进几缕午后慵懒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马哥大马金刀地坐在陈阳和刘莉对面,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随意地点了几样菜,似是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陈阳不动声色地端起骨瓷茶杯,碧绿的茶叶在杯中沉沉浮浮,他将杯沿凑近唇边,轻轻一吹,茶沫四散,露出底下颜色稍暗的叶底。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的马哥,像是不经意间被什么吸引,又像是刻意想透过那张平静的面容窥探些什么。
檀香从桌上的铜制香炉里缓缓溢出,蜿蜒上升的青烟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晕,最终在两
之间缭绕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隔开了彼此的目光,却又让气氛更显凝滞。
马哥一
气听完陈阳那长长的一串要求,整个
跟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脖子都
眼可见地软了几分,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
鼓似的,嘴里还不住念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太离谱了!”
“你这是成心逗我玩儿呢?”他手指
在空中划拉半天,最后只得恨恨地拍了下大腿,“你这要求比登天还难,你还不如跟我说,要天上的星星呢?”
“哟,马哥,真有这么夸张?”陈阳慢悠悠地把茶杯放回桌上,骨瓷的边沿轻轻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他抬眼瞧着对面急得眉毛都快飞起来的马哥,嘴角微微翘起一抹意味
长的弧度。
马哥抬手抹了一把额
上不存在的汗,表
活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手指
无意识地在桌面来回划拉着,嘴里嘟囔着:“陈老弟啊,你这要求,哎……”
他重重叹了
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力,“你这不是存心要我的命吗?清三代的东西,还不能是乾隆珐琅彩,也不能是青花,还得是稀罕玩意儿?”
他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转盘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你
脆直接告诉我,你想要宣德炉得了!”
陈阳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击着,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像是在弹钢琴般,节奏分明。
“马哥,您这话说的,”陈阳终于开
,语调轻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宣德炉也行,那不比我说的要求更难么?一件清三代的物件,你至于这样吗?”
“至于吗?”马哥一听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吼道:“陈阳,你听听你自己说的那些玩意儿!”
“乾隆珐琅彩,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宫里流出来的宝贝,有钱
都抢着要,花钱都买不到,你反倒不要!”他顿了顿,喘了
气,手指烦躁地在空中
点,“再说青花,那玩意儿虽然不如珐琅彩值钱,但也是好东西啊,也不是满大街都是,随便找个古玩店就能淘一堆的物件。发布页LtXsfB点¢○㎡本来就很难淘换了,可你倒好,一句话不要,你自己告诉我,还有啥?”
“哎,马哥,您先别激动。”陈阳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珐琅彩是不错,可您想想,就我这身份,送这东西给钱老板,合适吗?”他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目光落在转盘上缓缓旋转的茶杯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
家钱老板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东西,怕是早就腻味了。”
“那青花呢?总比你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靠谱吧!”马哥重新坐下来,胸
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青花啊……”陈阳拖长了尾音,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
光,“钱老板不喜欢,我有什么办法?听说他那
眼光高,一般的货色根本
不了他的眼。我要是送个青花过去,保不齐还得被他嫌弃是''俗气'',到时候反倒适得其反。”
马哥轻轻撇了一下嘴,“艹,一个冤大
,还TM挑上了!”
“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么?”陈阳也是微微叹了一
气,“我们的目的,是把事
办成了,除了投其所好,我也没办法呀!”
“得!”马哥一拍大腿,整个
瘫靠在椅背上,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你这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依旧他烦躁地抓了抓
发,“可除了这两样,还能有什么?”
“马哥,您再好好想想,您路子这么广,指定有办法。”陈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逐渐加快。
“康熙五彩?雍正
彩?这两样的
品,谁会轻易出手?那都是传家之宝,捂在手里当祖宗供着呢!”马哥喝了一
茶水,白了一眼陈阳说道,“抛除这两类,还有什么?”
马哥皱着眉
,手指在桌面上一通
点,嘴里念念有词:“单色釉?霁红釉、霁蓝釉?还是仿五大窑?”
“这单色釉的
品,放到市面上流通的哪个都是有主的,谁会轻易出手?那都是宝贝疙瘩,谁舍得卖啊!”
“就算
家肯卖,”马哥猛地抬起
,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也还是达不到你的要求呀!”
陈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垂眸掩饰眼底翻涌的
绪。他肩背微微绷紧,像一根拉至极限的弓弦,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颔首。马哥这番话确实戳到了点上,他提出的那些条件,哪一条拿出来都能让收藏圈里的大佬们掂量再三,毕竟要避开珐琅彩、青花,还要是三代官窑里少见的
品,这难度堪比大海捞针。可正因如此,他才愈发笃定——唯有这般难寻的宝贝,才能在钱守城的藏宝库前,杀出一条血路。
“马哥,你这思路得放宽呀!”陈阳心里虽然知道有多难,但还是笑嘻嘻的劝说马哥,“你别单想这些,那不是还有五彩描金、青花釉里红……”
陈阳话音未落,马哥的眼神突然变得专注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眉
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事
。
“等等,等等……”马哥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陈阳见状,立刻停下了话
,目光紧紧盯着马哥,心中暗想:难道真的有门路?
马哥突然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包间里的气氛瞬间被这个动作点燃:“我想起来了!”
他的眼睛一亮,那种光芒就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点亮的明灯,充满了希望和兴奋:“三周前我倒是接触过一件东西,或许真符合你的要求!”
马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放在桌面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商
特有的
明和兴奋。
“什么东西?”陈阳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撑在桌面上,眼神中满含期待。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赌桌上等待最后一张牌翻开的那种紧张和刺激。刘莉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悄悄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在两
之间游移。
马哥环顾四周,确认包间里没有其他
后,身体向前倾斜,压低声音,那种神秘的语调让整个对话都充满了紧张感:“一位官货同行,他领导手里有件,雍正朝的胭脂红,珐琅彩逐珠云龙纹玉壶春瓶,正想出手。”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陈阳心中
炸。
陈阳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胭脂红、珐琅彩!这两个词汇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金子一样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