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吐了一气，那气透过听筒传来，振丰甚至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表——或许是闭着眼睛，或许是仰着，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气息里，没有愤怒，没有躁，只有一种彻骨的失望，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

“呵呵……”王伟利又笑了两声，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冷，“行啊，振丰。”

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打电话开时那样，带着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热和亲近，那种好兄弟、自家的伪装，此刻已经彻底撕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的冰冷，就像冬天的铁栏杆，碰一下都能粘掉一层皮。

“果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王伟利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我后面，我说东你不敢往西，我让你蹲着你不敢站着的小孩了。”

振丰听着这话，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绪。

是的，当年他确实是那样跟着王伟利，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为了一饭吃，为了在道上有个名，什么脏活累活都过。

但那都是过去了！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只能仰鼻息的小混混了！

“现在……”王伟利拉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讥讽，“心里孰轻孰重，分得门儿清啊！知道谁是主子，谁是过气的大哥了，是吧？”

说完，没等振丰开说话，王伟利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像刀子一样刺过来：“既然丰哥你现在有难处，当大哥的，也不好太难为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退让，但那语气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子狠。

“不过……”王伟利故意把这两个字拉得很长，很慢，仿佛在给振丰时间，让他好好品味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狠。

振丰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真正的狠话要来了。

“我听说……”王伟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针，一根一根扎进振丰的心里，“你现在跟着的那个主子，陈阳，陈老板，可是个有钱的主儿！”

振丰的瞳孔骤然收缩！

！

他暗骂一声，心里警铃大作！

王伟利这是要把主意打到陈老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