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得有的久。
直到又过了一天,到下午四点多钟,才终于变小了。
虽然依然还没有完全停下来,但已经变成了蒙蒙细雨。
海
也不再汹涌,平静下去了。
冯家清从隔壁船过来旭
号上,站在船舱门
冲里面喊道:“阿晔,有很多船都出海了,咱们也去吗?”
“啊,有船出海了?这是雨停了吗?”
冯晔惊讶地抬起
,从舱门往外看去。
他们一直躲在船舱里打牌,还真没怎么关注外面的雨势。
“没停,但小了很多,穿着雨衣作业没有问题。”
“这样啊。”
冯晔看了下手表,皱眉道,“可现在有点晚了,要不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晚上早点出发?”
萧运湖把牌一扔:“休息个
,这两天还没有休息够啊,赶紧的,出海挣钱去。”
其他
也纷纷附和着,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对对对,挣钱要紧,咱们今天晚上通宵捕鱼,得把这两天的损失挣回来。”
“这主意不错……”
“别耽误时间了,阿晔,赶紧开船去。”
“对,快点滚去开船。”
“……”
冯晔见大家
绪高涨,也不再坚持,将牌扔了,边起身边说道:“我这就去开船。”
冯家清也回到了隔壁船上。
没过一会儿,两艘船先后退出码
,缓缓调转船
,朝着渔场的方向进发。
说是通宵捕鱼,其实也不然,冯晔还是安排大家
流着睡了几个小时。
不睡觉怎么能行,白天哪有
神
活?
到了第二天上午,旭
号正在慢慢地拖着网行驶着,航线前方突然有三艘船迎
而来。
速度还挺快,一看就不是在作业。
一艘船在前,两艘船在后。
看起来前面这条船有点像是在逃命。
不过,冯晔也不敢大意,立刻警觉起来。
毕竟前几天才刚把一艘船上的揍了一顿。
“大家提高一下警惕,有船过来了。”
萧国文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拿着趁手的工具当作武器,跑到船
死死地盯着迎面而来的船。
另一边,冯家清他们也发现了
况不对,驾驶着船向旭
号靠了过来。
只是,他们的准备有些多余了。
等临近了才发现,不过是虚惊一场。
过来的竟然是仅有两面之缘的熟
。
“小兄弟,是我。”
田卫国站在船
,兴奋地大叫。
他的渔船在海面上划了一个圈,调转了船
,跟旭
号并排着行驶。
而他后面的两艘船见状,也减缓了速度,却是没有上前,反倒划了道弧线开走了。
“哈哈,还好又遇上了你们,真是我的贵
啊!
“你们这是被
追了?不会是上次那伙
吧?”
冯晔看着正离开的两艘船,疑惑地问道。
“对,不小心又遇到了冼沙岛的王八蛋。”
“那你们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哎,没办法,大家都在这里捕鱼,遇到的概率太大了。”
田卫国话锋一转,道:“听说前几天你们跟
打了一架?”
“是有这么一回事。”
冯晔紧接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
说的。”
田卫国道,“本来想着找到那条船,帮你们再揍他们一顿。没想到差点
沟里翻船,居然碰到了冼沙岛的船。”
“啊,你在找那条船?”
冯晔大感意外,没想到田卫国他们被
追还有自己一方的因素在里面。
“没错,一艘外来的船居然如此霸道,敢对你出手,那我肯定饶不了他们。”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没必要,我们打赢了,又不是打输了。”
“话虽如此,但你们还要在这里捕鱼,他们要是纠集
来找你们麻烦怎么办?”
田卫国皱着眉
,显得有些担忧。
“放心吧,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冯晔自信地笑了笑。
“那好吧,我就不
费时间去找了……”
又说了几句,田卫国就开着船离开了。
冯晔以为这件事
就这样过去了,田卫国不会去针对那艘船。
然而,仅仅两天后,他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说是有一艘外地船在作业的时候被几艘渔船围攻,船体受损严重,不得不退出了此次小黄鱼的捕捞,回家去了。
冯晔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一沉,意识到这很可能和田卫国有关。
“难道田卫国还是去找那艘船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现实。
大海那么大,想找到一艘船谈何容易。
更可能是无意之中碰上了。
不过,事
解决了也好,他们可以安心捕鱼,不用担心对方的报复了。
……
接下来的
子,他们继续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没
没夜地捕鱼。
每天晚上回到长古岛卖鱼并补充物资,然后马上出海。
在海面上漂着睡两三个小时,起来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一天的拖网作业。
除非是又碰上了不适宜出海天气和海况,才会在长古岛多停留,等待天气和海况好转。
而小黄鱼的价格也随着一点点下跌,最终止步在3毛3分,比苏永亮的预估还低了一些。
这也导致了冯晔他们在后期,纵使有两条船作业,一天的收
也跌到了4000块以内。
不过,比起在家里面捕鱼,依然要挣的多得多,就是
比较累。
一个来月下来,大家都很是疲惫,心也累,看着很是憔悴。
但收获的喜悦和满足感却让他们甘之如饴。
“做
真是太难了,整
为了碎银几两而奔波。”
又是新的一天,一大早起来,冯晔就感叹起来了。
今天已经是农历三月十五,距离妈祖诞辰仅有一个礼拜,是时候考虑回去的事
了。
走进驾驶室,冯晔对开船的阿灿道:“阿灿,再
几天就回去吧?”
“啊,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我还想捕捞到汛期结束,多挣点钱呢。”
“你是不是挣钱挣的连时间都忘记了,不知道今天是什么
子?”
阿灿挠了挠
:“我还真的是忘记了,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冯晔提醒道:“今天是三月十五。”
“三月十五又怎么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
子?”
阿灿满脸迷惑,很是不解地看着他。
“你再想想妈祖娘娘的诞辰是什么时候?”
冯晔继续提醒。
“三月……”
阿灿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一拍脑袋,“卧槽,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
子忘记了。回去,肯定要回去。”
妈祖诞辰对于妈祖娘娘的信众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
子。
每年的这一天,无论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