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咱先声明一点，老子纯粹是为了工作，可不是为了享受。”

孙大炮本身就是个直言快语的格，曲卓的话正合他意。先一本正经的铺垫了一句，继续说：“煤炭跟别的衙门不一样，我们整天净往山里钻。小车不顶事儿，就得吉普子。

车班里的毛子车都老的老了，咱国产的配件用不住。212、210那些个都硬桥硬马，平道上开还行，翻山越岭动不动就把撩道上。

小子车好，皮实耐造还省油，还能买着正经配件。

用你手里的外汇，给我弄两辆内个……什么泽的大吉普。我这边按银行的码给你钱，再额外给你煤炭指标，肯定不能让你吃亏，怎么样？”

“行倒是行。问题是，银行找我算账怎么办？”曲卓脸上为难，心里寻思着……这笔买卖倒是可以做。

毕竟他“买”车，不一定需要外汇。而煤炭指标，在眼下这年月可是硬通货里的硬通货。只要国内有的，想换什么都不是问题。

“你记着，车，是你们单位买回来自己用的，被我这个不讲理的老家伙给强买强卖了。银行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孙大炮掷地有声。

“呃~~”曲卓嘬牙花子。貌似为难，实际是在考虑一辆车换多少煤比较划算。

孙大炮不知道他琢磨什么，见状给徐晓燕打眼色。

徐晓燕无奈，苦笑着对曲卓说：“孙伯伯是我家老邻居。”

“啊？”

曲卓发愣的功夫，孙大炮起身就往外走。

出了门，在院里大着嗓门嚷嚷：“老子明天就要下基层，今儿先开走一辆，一会儿让给你们送支票。”

“哎~”曲卓下意识起身。

“我那辆760先给你用着，你小子享受两天副部级待遇……”75款SH760a　　就很让大。

没什么集的老家伙，吹胡子瞪眼来硬的，曲某肯定不带怕的。

问题是，他改耍无赖啦，你受得了受不了？

关键跟徐晓燕家里还有，整的就没法拉下脸。

孙大炮也够狠，去话剧团家属院那边，让司机把车牌一换，硬是开走了一辆酷路泽，把他那辆SH760a留下了。

正经的副部级配车呢。新旧、配置都不重要，真要论起来，价值比一辆SUV可大太多了。

当然，配发的公车肯定不能送。暂借给基金会先用着，等新车到位再还回去。

要不怎么说华夏语言博大，明明是基金会被“强抢”，听话儿怎么好像还欠了份呢？

好吧，用抢的也行。说是给配额，到底给多少呀？

曲卓懒得管。

既然是徐晓燕家的老邻居，就让她去涉吧。

不过不着急，先去找外衙门要……

徐晓燕听曲卓让她从外衙门下属农场“借”，着实愣了一下。但知道是谁后，并不算很意外。

她知道唐闻声。

王秘书说以前是海子里大们的翻译，其实是搂着说的。唐闻声在七十年代初期的几年……抬往上看，最高处那位，还有西花厅的主。

给那两位当翻译，水平可见一斑。

不止是翻译，后来成了外衙门美大司副司长、谠成员呢。

后面的事，曲卓猜的大差不差。

刮风时能耐的，风停了多少的都……去年就去了农场劳动。

至于徐晓燕为什么不算很意外……家爹是真正的大牛。

回国前在阿美莉卡那边就不是一般的牛，回来后进了外衙门。等再被派出去时，成了地球村儿的副秘书长……

甭管怎么说，曲卓非常确定，上面不可能让那么一位物，顶着教外语的名打探BE和顺生的况。

所以，纯纯的就是一份托付。

王秘书言语间不透露了嘛，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应该就会有个定数。

那么，新的问题出现了，送燕南园去……住哪呀？

甭管是曾经的副司长，还是什么副秘书长的闺，都没有让自家媳给她腾房的道理。

话虽那么说，指望家给媳开小灶呢。对于先生，必要的尊重不能少。

徐晓燕奔外衙门时，曲卓暂时放下正事，再次杀去北大。

招呼把南房西屋收拾了一下，又跟后勤要了张单床和桌椅柜子被褥什么的摆进去……

很明显，曲卓太着急了。

他以为，牛家的闺嘛，外衙门的领导们心思玲珑，肯定不会为难。

事实上，也确实不打算为难。

但是！把正在劳动的往外借，手续可不简单。关键是一旦出了问题，谁都不想背锅。

所以，需要开会集体讨论。

什么事一涉及到“开会”和“讨论”，注定就快不了。

徐晓燕得到的答复是：回去等信儿吧，最快也得下周一。

得，那就等着吧……

时间一晃到了八号，软件研发中心十八号楼三楼会议室，新一代小型通用计算机的立项论证会低调召开。

会开的虽然低调，但级别着实不低。

方院长和高副院长坐镇。四机部、清北、国防科大等七家单位出，共同组成评估组，场面搞得十分严肃和正式。

但如此重要的会议，曲某没参加，让沈绪榜和黄玲义分别负责硬件和软件部分的论述和答疑。

他嘛去了？

一大早小丫背着书包出门后，将一小箱用纸胶带封起来的设计图和详述文案给谢楠。

并严肃的叮嘱，必须亲手到海子里主管领导的手中。

回屋洗漱换衣服，带着相机、备用电池和一兜子胶卷，开着谢楠带着基金会两名司机，用了三天时间修好，从里到外擦拭的一尘不染的小车出车库。

驶过一段虽然回填，但还没压实平整的烂路，奔胡同最西面的话剧团家属院。

两名驾驶着崭新海狮的司机，早已整装待发。立马跟上小车，奔外经贸联络局招待所。

嘛去？

忙中偷闲，带塔吉古丽的姥姥、爹妈、伯叔舅、哥弟姐妹、侄子外等十好几子去爬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