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的一番话说完，等于给接下来的讨论奠定了基调。

与会的所有，几乎一边倒的认为，应该趁着现在我们还有优势，抓紧时间换点好东西回来。

两位负责记录的，收集到了需要的意见后，急匆匆的回去汇报了。

上面派来的虽然走了，但会议并没有结束。

高副院长说道：“接下来，基于计算机通用系统后续版本，以及配套软件的开发，院里准备成立一个计算机软件中心。这个研发中心，同时负责维护网络运行。

编制…暂定十到十二，最多不超过十五。在座的诸位，如果有合适的手，可以向院里推荐。”

话说完，高副院长指了下曲卓：“小曲，中心主任你来当。”

“啊？不不不不~”曲卓脑袋摇的跟拨鼓似的：“我可没那闲工夫今儿开会明儿学习的。有活儿您尽管安排，保证不带有一句怨言的。当领导？快拉倒吧。”

“哈哈哈哈……”会议室里一片笑声。

“想什么呢！手底下十来个兵，就把自己当领导啦？”高副院长瞪了曲卓一眼，正色说：“你就负责技术，杂事会给你派个副手，不用你心。”

“……”曲卓狐疑的看了两秒高副院长，视线又转向方院长。

“看我什么？”方院长板着脸问。

“您老大，您得给我个保证。”曲卓说话间视线又落到高副院长脸上，警惕十足的说：“我总觉得老高同志想忽悠我。”

“噗~”

坐在高副院长安旁边的林老太太，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紧接着会议室里笑声四起。

高副院长也气笑了，指着曲卓：“你个小兔崽子！给你个官儿当你还不领！”

“看看看，说漏嘴了吧。还是官儿嘛。我不，我没那闲工夫。没别的事儿了吧？走了啊，拜拜~”

拜拜俩字说出的同时，曲卓起身离开座位，被狗撵似的，一溜小跑的出了会议室。

“这小家伙儿呀。一天天的，跟着他老鼻子心了。”高副院长无奈的直摇。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笑声响起。不过这次，大家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了理解的表。

“回问问他的意见，给安排个能合得来的副手。”方院长示意林兰英。

黄所去津港出差了，林老太太作为副所长参加的会议。所以，方院长的意思很明显，副主任也从半导体所出。

事实上，软件中心的骨，都得从半导体所出。

因为到现在为止，向量计算机和微型计算机上几乎所有的软件，都是曲卓带着所里几位年轻搞出来的。再就是清北几位数学系和物理系的年轻帮了点忙。

毕竟眼下别说国内了，世界范围内，系统的计算机软件都是一个新生事物，压根就没有专项才……

曲卓溜溜的跑了，并不是真的怕当领导。只是找个理由早退以避开可能的视线。

因为来开会之前，他接到一个电话。让他开完会去趟国科院主楼二楼的小会议室。

下到二楼，找到小会议室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响起“请进”声，拉开门一瞅，里面就一个。之前和赵长波吵起来那天，跟梅宣宁一起在旁边劝和的孙科长。

“来啦？”孙科长冲曲卓招了招手。

曲卓进屋才看到，门边还站着个挺的年轻。

见曲卓看向他，年轻友好的点了下，探胳膊关上门。

“坐，跟你说点事儿。”孙科长示意了下面前的椅子，等曲卓坐下后，说道：“我们现在掌握了一些况，跟你通报一下，好让你心里能有点数。”

“嗯，您说。”曲卓端正坐姿。

“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问题的根子，应该在你那位高中同学齐江海身上。”

见曲卓有点皱眉，似乎想说话，孙科长摆了下手，继续说：“为了不打惊蛇，我们现在只做了一些外围侦查。

暂时不能确定，是齐江海本身出了问题，还是被境外谍员利用了。”

“哦~”曲卓点点。

其实从砂锅居的“偶遇”开始，曲卓就意识到问题很可能出在齐江海身上。

但他仔细的回忆了一遍俩打过的几次道，一点痕迹都没发现。

一个二十刚冒的小伙子，心机能那么沉？

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

“那位西德使馆的文员汉纳，一直以来都对我们表现出了非常友好的态度。

鉴于这一点，有关部门邀请她在京城几所大学办过公开课，讲一讲西方的正体结构，民风世，以开拓学生们的视野。

齐江海这个学生，表现出众，形象不错，外语也比较好。大协调公开课的领导，便指派他和另一位生协助相关工作。

我们根据一些收集到的线索推断，在公开课期间，汉纳和齐江海接触的比较多。这个……西方比较开放，齐江海呢，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两个很可能……发生了过于亲密的关系。”

“啊？”

曲卓心里卧了个大槽，这年？在国内？开洋荤？齐江海……吾辈楷模呀！

只可惜，那个汉纳看着有三十多了，齐江海跟曲卓同龄，俩差了能有八九岁。羊有点老……细算下来，不定谁占便宜谁吃亏呢。

孙科长再次摆摆手，示意曲卓别关注那些细枝末节。继续说：“我们分析，齐江海很大可能是着了汉纳的道儿。

他爷爷是北大的齐教授，二伯是四机部半导体研究所的齐所长，俩能接触到国内很大一部分物理，尤其是半导体相关的技术动态。你明白吧？”

曲卓点点，纳闷的问：“老外在咱地界上横晃，咱没盯着吗？”

“瞎说！”孙科长板起脸：“想什么呢。那是外员。”

“不是说，所谓的外员，都是公开的间谍吗？”

不等孙科长答话，曲卓自言自语：“也是，这玩意都是相互的。咱把家当犯盯着，家也一样死盯着咱。”

孙科长没搭茬，继续说：“齐江海本身就知道很多你的况，又从齐教授那里听到，或者打探出一些。两边综合到一起，基本就是M16的所掌握的那些东西。

当然，还不能排除他们有其它获取报的渠道。

现在来看，你打过道的街道和公安系统的朋友，还算安分。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所以，你要做到心里有数。跟他们继续保持以前的相处状态，但说话时要格外留心。”

“明白。”曲卓点。

“另外，最近我们会安排几场戏。你配合就行，别有什么负担。”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