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多少呀?”
江所长来回搬了两趟,手托着老腰停下了。为了掩饰尴尬,不得不找点话说。
“二百箱,每箱一百盒。够分的吧?”曲卓早就汇报过了,但没对领导的记
表现出任何的怀疑。
“好样的!”江所长老脸都笑开花了,默默算计了一下,叨咕着说:“一
发六盒,剩下的谁想要谁出钱买。”
“怎么安排是您的事。反正咱说好了,有
问起来,您自己想辙解释,千万别把我卖了。
把我卖了不要紧,咱以后别再想这便宜了不说,我同学也得跟着倒霉。”
曲卓对这批罐
的解释是,友谊商店偷偷处理的临期品,得的钱不走公账的那种。他的同学向领导一通打包票,好容易才帮忙取到的。
对此,江所长
信不疑。
毕竟京城地界内,能一次拿出这么多罐
往外甩的,也就只有友谊商店了。
至于临期,根本就不是问题。梅林的铁盒罐
质量是最好的,别说临期,就算过期了,只要没涨盒就不耽误吃。
而且这价钱,放出风去不知道多少单位得抢
。曲卓能争取到手,绝对是立大功了。
“放心吧。”江所长指了下三室的老几位:“只要你们自己小单位别跟外面
说露了就行。”
“姜所,您这有点推卸责任的意思呀。”孙彩云抹了下额
的汗珠子,不满的嚷嚷。
“嘘,咋咋呼呼的,赶紧搬。”江所长没什么威严的瞪眼。
孙彩云翻了个白眼儿压根不带怕,活动了下肩膀一次
抱起两箱,顺带着还把想搭手的某
顶到一边。
“你就别上手了,小
体格吧。”江所长一脸嫌弃。
“……”某
多少有点哀怨,站一边默默的给几位亲
的同事加油。
所里小六十号
呢,不是没有壮劳力。可罐
是曲卓搞来的这事,真不敢让太多
知道。
所以,只能大周天的让三室集体“加班”。
当然了,他们只要搬上车就行,到了单位卸车的活儿就不用管了。
“你那磁盘
作系统搞得怎么样了?”江所长提起正事。
“大框已经搭建完了,剩下的
给咱小天才。我明天上班检查。”
“……”江所长一阵无语,心说:“这玩意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天才就是得天才去制。
方文山那小子这段时间被折腾惨了。能
的活半点别想偷懒,
不了的也得在一边端茶倒水的伺候着。
大礼拜天的看来也没闲着,估计这会儿已经到机房加班加点了。毕竟,完不成某
代的任务,是真挨训呀。”
“对了。”提起正事儿曲卓就有点皱眉
:“用CTSS做开发工具,搞搞测试还行。想要把运行速度提上去,还有实现多平台兼容的目标,必须用C语言搞。”
“知道了。”江所长也跟着皱眉。寻思了一下:“先把东西搞出来,测试如果能达到预期的话,去计算机所用他们的设备。”
“不是吧?同样是国科院直属单位,咱连C语言开发环境都没有,还得去别的单位……”
“什么别的单位,咱不都是一家
嘛。”江所长板起脸批评,随后意识到,曲卓可能不大愿意去计算机所。
要不怎么说有能耐的手下,总是被领导特别的偏
嘛。稍稍犹豫了一下,江所长大手一挥:“不愿意去就不去。我回
把设备借过来。”
“领导有魄力!”曲卓挑了下大拇哥,随后又补了一句:“等您高升了,要是能给咱所也批一套,就更有魄力了。”
“别瞎说!”江所长立马板起脸,表
不大自然的左右看了看,小声训斥:“没谱的事儿的,让
听着了笑话。”
年后江所长要高升的事,早就在所里传开了。不过事
没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准。
所以,江所长非常低调。生怕半场开香槟,最后落个贻笑大方……
六个
加上个司机,搬两百箱罐
,绝对不是个轻巧的活儿。饶是曲卓和江所长带带拉拉的掺和了两趟,全搞上车后一个个的也累的满
大汗。
曲卓招呼大伙儿进屋喝
水,可谁也没那闲工夫。
马上过年了,家家都有一大摊的事儿要忙活。好容易休息一天,哪有时间喝茶扯闲篇。
眼看着BJ130开走了,室里的老几位也撤了。曲卓把院门关上了一会儿,再次开门时,手里拎了一袋子罐
和几袋麦
。
出门右转走了两步,敲了敲严家的大门。
院里先是应喝声响起,紧接着一阵细碎的脚步。随后门扇开启了一道缝隙,露出梁静向外看的半边脸。
没错,这鬼
混进严家了。
严卫华虽然出院了,但还要卧床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徐芳身体本来就不好,一边是卧床的丈夫,一边是同样需要照顾的儿子,一个
根本撑不起来。
这时候梁静找上了她,表示可以帮忙照顾病
和孩子。不需要给钱,只要给个住的地方,再管个饭就行。
严家虽然刚丢了老大一笔钱,但铁路方面的领导还是非常不错的。严卫华出院时,给了不少的一笔伤病补偿和营养费。
男
养伤,要加强营养和吃药,孩子过两年还得手术。梁静如果要工钱的话,徐芳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可如果只是管吃管住,其实增加不了多少
常开销。和丈夫商量后,答应了梁静的要求。
于是,梁静当天就搬进了严家的东厢房。随后又把七号院的后罩房租了出去,一个月还能得几块钱的租子。
虽说帮徐芳照顾伤号和孩子能混个吃住,还能额外落点收
,对梁静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曲卓总觉得,这鬼
是冲着他来的,一直心生提防。
进院后不见徐芳出来,便问:“芳姐呢?”
“给严大哥抓药去了。”梁静低着
,声音唯唯诺诺的。如果不是有所了解,任谁看到了,都会以为这是个
子羞怯懦弱的主儿。
听说徐芳没在家,曲卓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你到底几个意思?”
“啊?”梁静一脸错愕和无辜的看着曲卓。
“甭跟我装,当我不知道你和姓罗的打什么主意吗?”
梁静慌了,以为罗英凯跟曲卓说了什么。下意识后退一步,紧着解释:“不是,你别听他的,我是骗他的。”
“……”曲卓眼神淡漠的看着梁静。
“真的,我不骗你。我跟罗英凯说的那些,都是骗他的。我实在受不了他了,没办法……”梁静说着话眼泪就溜了出来,上步想抓曲卓,却被冰冷的眼神
退。
意识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整天笑呵呵的家伙,某种程度上比罗英凯还危险,梁静的心里直打颤。
不敢隐瞒,压低声音哭诉:“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姓罗的王八蛋自己霍霍我还不够,还隔三差五的带着狐朋狗友……我真受不了了,看他好像害怕你,我就…就……”
“编,接着编。”曲卓冷笑。
“我没编,我说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梁静赌咒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骗他说跟了你,好让他不敢再来缠着我。真的,我要说一个字的瞎话,全家不得好死。”
曲卓微微皱眉,把知道的
况跟梁静说的核对了一下。问她:“对面院里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