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京城虽然不像东北那么冷，但地表也能冻住三四十公分，挖沟肯定是个费力的活儿。

可曲卓实在不想挺到开春，他怕哪天上厕所时熏毙了。

正好有三天假期，闲着也是闲着，折腾呗。

至于活的，随便一抓就一大把。

京城没正经工作的闲简直不要太多，几乎每个街道都组织了副业队到处联系零活，就为了给那帮寻摸点收。

曹讯确定曲卓打定主意瞎折腾，立马驮着他回去找张主任。张主任问明白什么况，贼高兴的去召集手了。

曲卓则借了个卷尺，回屋拿了纸和笔折返回帽儿胡同。

原本他只是想在厢房北屋间壁出个小空间当厕所，量完尺后，理工男的毛病发作了。

琢磨着既然已经折腾了，索稍稍往大里折腾一下……

路南的院子有很大的问题，正房坐南朝北。南面不开窗的话，屋里几乎见不到阳光。

尤其是冬天，冷冷的。

相比之下，两间西厢房能稍稍好一点，起码上午能见到点光。

再一个，如果住在正房，厕所安置在厢房，两边都得取暖。麻烦不说，上厕所还是得出趟门，不如直接住厢房省事儿。

进屋重新量了下尺，套内空间13.7乘3.3，四十平多一丢丢。正中间被一道夹着立柱的墙一分为二。

曲卓在纸上画出大框，中墙往北屋吃进两米，间壁出一道墙改成厕所，再把北屋门封上。南屋南墙吃进两米，间壁出个厨房。

两间房分出两大两小四个空间，中间开道门打通，正好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在厨房里安置个烧煤油的土锅炉，接上管路和暖气片，带四十来平的空间绰绰有余。

一张很简单的平面图几就画完，曲卓检查了一遍，确定尺寸没有问题。出门站胡同里，等张主任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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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每年最后一天大中小学都会组织元旦茶话会。孩子们闹腾一上午，中午撒丫子冲出校门，开始了愉快的元旦假期。

老师们还不能闲着，收拾完教室，各学年组做年终总结，当稍再说两嘴期末考试的事儿。

随便一磨蹭，丁芳华和乔小雨从学校出来时就三点多了。

俩上午茶话会时吃了点花生瓜子啥的，中午就没吃饭。这阵饿得前胸贴后背，出了校门蹬上自行车就往家赶。

曲卓给的那辆26车，子比小24大好几圈。丁芳华蹬了没几下，就把乔小雨甩出挺远。

乔小雨急了，在后面喊：“你慢点，等等我。”

丁芳华无奈，轻轻捏了点闸减慢速度。心里琢磨：“这新款车是好。车把得劲，车座也得劲。车闸设计在前面，捏起来真顺手。”

正美滋滋呢，看到前面路边杵着个。乍一看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瞅……呦，这不是那个货吗？

认出的一瞬，丁芳华嘴角泛起冷笑，眼神瞬间锋利了起来。

那天在乔小雨家，她有点被某个忽悠住了。觉得是个一心钻研技术，不懂得世故的家伙。

所以，虽然一度被气得七窍生烟，但还是默默的选择了原谅。

但回家后，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那家伙好好说话时挺中听的，还特别会夸，不像是个不通世故的主儿。

这……就很矛盾。

丁芳华整晚都在琢磨那个货，反复复盘了两次见面的种种细节。最后严重怀疑，自己可能被骗了。

而那个家伙，很可能居心不良！

回忆了下那个货和自己说话时的语气、神态和眼神。再回忆下那个货和乔小雨说话时的语气、神态和眼神。丁芳华几乎可以断定，那家伙肯定对乔小雨别有用心！

丁芳华对自己的模样气质很有自信，觉得不管从哪方面算，都比乔小雨要强，甚至要强出不少。

那个货为什么盯上乔小雨？

原因很简单，乔小雨单纯，好骗！

丁芳华是个藏不住事儿的格，有了判断后立马警告乔小雨：“那家伙不是好，再碰见了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被他骗了。”

乔小雨确实比较单纯，但不是个软耳根的姑娘。她对曲卓的印象非常好，听了好朋友的分析，觉得太牵强了，压根不信。

毕竟曲卓是老爸的学生，听了他的“抱怨”和讲的那些有趣的事，就知道老爸一定很喜欢他，就算还不至于当亲儿子，也差不了太多。

那天曲卓走后，乔小雨的老妈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乔小雨听了丁芳华的分析，帮着曲卓说了两句好话。

丁芳华一再分析，见乔小雨就是不信，索跟她打赌：“三天之内，那家伙要么制造偶遇，要么找什么借，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可能会送东西，也可能谄媚的套近乎。只要你没表现出明确的反感，下一步就是请你吃饭，接下来是勾搭你跟他去看电影。信不信？”

丁芳华说的非常笃定，因为这些套路她见得简直不要太多。可乔小雨还是不信。

那天她老妈邀请曲卓周末到家里吃饭，感谢他这些年对自家男的照顾。曲卓婉拒了，说月底有考试，最近在忙着复习。

一个努力复习的，怎么可能像丁芳华说的那样，把心思用在别处。

三天一晃而过，那个货并没有出现。这让丁芳华很失望，但她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

第四天……第五天……眼瞅着这都一个礼拜了，那个货依旧没有如预料般露面，这让丁芳华再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寻思着：“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上午跟学生开茶话会时，她还稍稍走神了一下。暗暗琢磨：“如果那过了元旦还是没露面，就确实是我冤枉了。”

结果呢，这才过了几个小时，这货就杵在乔小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对！没错了。

那家伙不是说了嘛，月底有考试。这是刚考完试，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呀！

丁大神探得意了，等乔小雨骑车跟上来，用下示意了下前面的，嘴角泛着冷笑的小声说：“看见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还装着没看见你呢。”

乔小雨顺着丁芳华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路边站着的是曲卓。打量了一下，小声说：“他可能有什么事吧，看样子像是在等。”

“哼~可不是等呢嘛，等你这个小傻妞自己撞上去！”丁芳华打鼻子里哼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一会儿你别出声。看我的，两句话就让他原形毕露！”

乔小雨看了看如临大敌的好朋友，又看了眼路边杵着，明显是在等什么的曲卓，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曲卓确实没看到乔小雨和丁芳华，俩姑娘是由西向东过来的，张主任应该带着从东面来。

所以，他一直盯着东面看。

正琢磨怎么还没来呢，就听身后响起讶异的声音：“哎，曲卓？”

曲卓寻声回过，看到丁芳华和乔小雨愣了一下，笑着问：“你俩下班了？”

“你嘛呢这是？”丁芳华没搭话茬。

曲卓示意了下身边的院门：“院子好久没住了，喊几个朋友过来帮忙收拾一下。”

“……”丁芳华惊了，顺着小小的蛮子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