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区山路上的老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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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一大家子正月十三到港岛，在羊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乘民航的伊尔62回到了阔别三十多年的沪市。

航班在虹桥降落，老激动，中年忐忑，年轻新奇的走出机舱，看到了初八那天不小心腰脱，拄着拐棍才能努力挺起腰板的，泪流满面的刘老……

（伊尔62作为非军事装备，未被纳对华封锁范围。71年民航与毛子达成协议引进了4架，编号：B-2020、B-2022、B-2024、B-2026。72年又接收1架B-2028作为专机。

74年我们的代表团出席联合国大会，乘坐的就是伊尔62专机。

由于该机型经济较差且维护复杂，80年代后逐渐被波音707等西方客机取代，88年最后一架退役）

伊尔62

谭老爷子一家之前居住过的老洋房，已经尽量还原成老模样，只是翻新时对洗手间和厨房进行了点新式改建。

热闹了一周，谭老爷子的子们陆续返程。

没全走，大儿子家十三岁的小儿琪琪和二儿子家六岁的三子国华被留下陪伴老两。现在俩孩子还在适应环境，准备夏天开学后，分别去徐汇的二中的长乐路小学就读。

（二中97年初高中分离，67到97初高中一体）

两所学校都是沪市指定的涉外教育试点，接收和承担驻沪外籍士子教育任务。

已经决定留下养老的谭老爷子，成了香饽饽，同时接到了沪市社科院历史研究所和负担历史系两份“offer”，都邀请他去当顾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过，老爷子有点顾虑，主要是担心在这边“出风”，影响了那边的子。曲卓到的时候，刘老爷子正劝他呢……

“放心吧。别不敢保证，您家那几位老实本分的，我还罩的住。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曲卓像回自己家似的，懒塌塌的在二楼小沙发上坐下。

看向刘老儿：“过年时不还好好的嘛，怎么瞅着走道不灵便了？挨揍啦？该！”

“……”

刘老儿一副不愿搭理某个倒霉孩子的模样，心里的亏欠感……就家国大义来说，他一辈子问心无愧。但就个感来说，怎么可能没有呢。

不搭理就不搭理呗，曲卓看向谭老继续开解：“虽说两边的均收差距大，您几个子每月随便汇点钱，就够您跟阿姨生活的挺好，但！70来岁，正是闯的年纪。您都在家休养多少年啦？可以再二十年嘛。”

“……？”谭老爷子不大的眼睛咔吧了两下，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是听错了，还是理解错了。

“诶？您二位可以统一下时间线，分别从各自的视角，以回忆录的形式叙述同一段历史。

出版后一定可以在两岸三地大卖，狠狠的赚一笔版权费，再用版权费拍成基于史实的电视剧……啧~”

俩老互相对视，隐隐的有些动心时，曲卓砸吧了下嘴，吐槽道：“现在的电影电视剧根本没眼看，一边一味的高大全，一边一味的狠、愚蠢、猥琐，简直把当傻子耍。粗制滥造，毫无度可言。

根本就无法让观众体会到过去那些年月社会、心、感的复杂……”

见刘老表跟便秘似的，谭老爷子笑呵呵的，曲卓不满的说：“您甭笑，当我没看过弯省那边拍的影视剧呀？一个味儿。”

“……”

俩老都一副便秘的模样。

“叫啥名儿呢？”曲某窝沙发里拄着下，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琢磨：“黎明之前？不行……不居中。额~~可以叫……历史的天空。嗯，历史的天空……都叫历史的天空，一本蓝色封皮，一本红色封皮……”

俩老再次对视，忽略掉“版权费”，“两岸三地大卖”之类的话，某的提议，还真勾搭的老哥俩心思有点活泛。

虽然其中还存在着很多客观困难，比如最现实的涉密和脱密问题。但写书是需要时间的，时代也是在进步的。所有秘密都终有解密的那一天……

“你！过来~”曲卓视线转向楼梯角。

“……”探探脑的国华，一副腼腆的小模样从藏身的拐角处挪出来。

“你也过来。”曲卓换上和善脸，冲刚试图把“偷窥”的弟弟往回拽的琪琪招了招手。

俩孩子之前都见过曲某，陈嘉慧陪曲卓去拜年，被留饭的那次。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叔叔是个很厉害的物。所以，走到近前后，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吱声。

“来一段子啦，到朋友了吗？”曲卓笑眯眯的问。

“嗯~”国华扭捏的应声。

“……”琪琪也点了点。

尽快融环境嘛，街道的工作员在上级的授意下，特意跟周围的住户打招呼。说新搬来的老两是归国定居的华侨，让各家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主动邀请琪琪和国华玩耍……

两边孩子玩的游戏虽然有不同，但也有相同的。

男孩玩的弹溜溜，沪市叫“弹子”，弯省那边叫“弹珠”，挖的坑都叫“老虎”，玩法也一样。

“丢沙包”，玩法也是一样的。

“跳房子”，弯省那边叫“跳格子”，大致相同，小有区别。沪市“房子”的画法更复杂，会加“屋顶格”和“地下室格”，难度比北方的简单格子要高。

弯省多是规整的六格长方形，玩的时候还会唱闽南语诀……一、二、三，月娘圆，跳格子，毋通跘（不要绊倒）……

“滚铁环”也是两边都有的游戏，也都会摆些障碍“绕桩”比赛。不过，内陆这边大多是大用粗铁丝做的铁圈，弯省那边大多用废旧自行车的圈。

俩孩子跟周围邻里的同龄混熟后，琪琪学会了跳皮筋。国华上周末趁着姐姐跳皮筋没顾上他，跟一帮男孩子去挺远的河浜边 “捉螃蜞”。

没跟家里说嘛，还是跑去玩水，回来后被拍了好几掌……

瞎扯，蹭了顿丰盛的午饭，闲聊……半下午临告辞时，刘老儿的拐棍不见了。

某看到国华偷走了，不但没说，还故意说话吸引俩老的注意力……

因为他午饭时告诉孩子：要是有欺负你，就跟“二爷爷”讲，二爷爷的拐棍看着是拐棍，其实是把大长枪，握把里藏着隐形扳机，拐棍中间是空的，里面有枪管，子弹那老长，一家伙能把天上的飞机打下来……

大忽悠说的绘声绘色，比划的有鼻子有眼，傻小子信了。

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枣木拐棍就被傻小子在厨房用菜刀给劈开了。

唉~到底是老了。

英雄白，耳聋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