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领导……”

一穿着蓝色部服的矮个子中年男，满脸笑的快步从店后面走出来。发布页LtXsfB点￠○㎡

双手递还了证件，示意办公室方向：“我是前门服装店的主任戴立河，您有什么指示？”

“付二保你们单位的吧？”曲卓跟着姓戴的主任往后面走。

“呃~是，是我们单位的。”戴主任应声时，悄悄观察了下曲卓的表。

“呢？”

“去新新服装店帮忙呢……”戴主任说话间稍稍压低些声音：“那边有紧急任务，为出国考察的团队赶制西装。”

“付二保不做装的么？”

“呃~他……呃，这次的出国团队吧，以年轻为主。上级领导命令，既要得体大方，又要有年轻的朝气。

还要打过去统一制式的惯例，根据每个不同的气质和外形条件，多设计一些有差别的新款式。付二保吧……稍稍懂点设计，能帮着出出主意。”

“哦~”曲卓点点：“付二保这个……怎么样？”

“他……”戴主任再次悄悄观察曲卓的表，有点拿捏不准，试探着问：“你找他是……？”

“你说的出国团队，是分成四批，每批二十五的那个吧？”曲卓稍稍透露了些“广闻”，方便对方印证自己的身份。

“对，对对对。”戴主任赶忙点。

“具体的少打听，客观的说一说付二保的品和手艺如何。”

“是！”戴主任打了个立正，又紧走两步示意上楼的楼梯：“您留神着点，有点陡。”

利用引着曲卓上楼的空档，稍稍权衡了下语言。上楼后紧走两步打开办公室门，请曲卓进屋后让座，又给倒了杯水。

站在一旁双手叠于小腹，一副汇报的语气说道：“张二宝的爷爷和父亲分别叫张马瑞和张德林，上面有一个哥哥……”

“说简练点。”曲卓略显不耐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是！”戴主任打了个立正，加快语速：“张家一支从满清开始就是裁缝，专门给达官显贵做衣裳的。

民国时期祥义号，就是咱们服装店的前身，归了姓冯的，张马瑞被招进来做裁缝，后面张德林子承父业。

70…还是71年的，张德林眼睛不行了，身体也不大好，他的大儿子张自强顶岗。张自强是个好同志，工作积极觉悟高，会做西装，手艺好，有皆碑。

75年新新服装店开业，因为承接外事员和出访公务员的服装制作任务，张自强就被分配那边去了。

服装店这边，有时候，因为一些拍电影之类的特殊需要，得做旗袍，明清服饰……都是已经被时代摒弃的东西，就……经过考察，把张二宝招进来了……”

“我问他的品和手艺，你跟我扯了半天什么玩意？”曲卓语气流露出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戴主任赶忙道歉，有点紧张的说：“手艺…是过得去的，承担过几次重要任务，完成的都比较圆满。品嘛……嗯…还是……”

见戴主任又在偷瞄自己，曲卓语气越发不耐烦：“照实说，实事求是。”

“是！”戴主任又打了个立正：“张二宝的品……是有些小瑕疵的。比如……咳~不尊重老同志，恃才傲物，工作中牢骚比较多，听不得批评。

而且，我们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他在家里接私活，挣外快！”

“为什么不开除他？”曲卓问。

“呃……呃…主要是……有些任务吧，呃……也是考虑…他父亲身体不好嘛，生活上可能确实存在一些客观困难……”

“行啦，我知道了。”曲卓起身，不是很确定的问：“新新服装店，我记着在西面中段吧？”

“是！”戴主任赶忙回话：“廊坊条十一号，您要过去？”

“嗯。”曲卓往外走。

“我带您去……”戴主任小碎步跟上。

大栅栏整条街也就两百多米，“服装店”在东，距离中段核心区域没多远。

戴主任带着曲卓出店门要往西走时，听到身后有汽车打火的声音。原本没太在意，余光见到“曲秘书”朝后面压了压手，下意识回看。

一辆不起眼的小车，车里坐着个一瞅就是司机的年轻。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挡风玻璃上有一张明晃晃的通行证。

不算太惊讶，毕竟之前已经看过了工作证。但就冲有车跟着，还有刚才那压手的动作所展露出的气势，戴主任越发意识到，这位看着年轻，且衣着非常朴素的秘书同志，肯定不是一般的秘书。

一路往西走，一路范合计，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犯不犯毛病。

眼看前面马上就要到新新服装店了，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又没有说，都是实事求，没什么好担心的。

“麻烦你把他叫出来。”曲卓在新新服装店外面停住脚步。

“是。”戴主任应声，小跑着进到服装店里面。

曲卓在外面等了能有四五分钟，隐约听到戴主任的催促声：“你快着点，快点！我警告你，领导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准发牢骚，不准说不利于团结的话，要维护我们店的集体荣誉……”

语气强硬，但声音不大的命令式叮嘱声中，戴主任先从服装店大门里出来，后面跟着个也就一米六左右，身材贼瘦，一身洗到繁白的蓝色工作服，还戴着副蓝布套袖的年轻……面相年轻，下能看到很淡的青茬，少说有二十大好几了。

打眼一瞅……曲卓就稍微有点皱眉。

一男的，走路扭腰送胯的。

表……想想你媳或是朋友，不高兴时那副耷拉着眼皮子，气鼓鼓不搭理的模样……嗯，就那样。

脑子里过了下小丫的评价……有点像。

这哪是有点像呀，整个就是个二尾（yi）子嘛。

瞅那不伦不类的模样，心里直气腻，但没表现出来。摆出严肃脸，打量着对方。

“曲秘书。”戴主任出门后加快脚步走到曲卓面前，示意后面跟上来的货：“他就是张二保。”

话说完戴主任摆出严肃脸：“张二保，这位是曲领导。他要问你话，你给我一五一十老老实实的回答。”

“……”张二保耷拉着眼皮，身体似有若无的顾涌了一下，以示自己不大愿的态度。

身体微微侧着，眼神儿从下往上斜着一挑……稍稍打量了下严肃脸的曲某……神微微错愕，转为正视，仔细的打量。

随后眼睛明显放光，抬起左手呈兰花指点向曲某：“哎呦~我见过您~”

“你见过我？”曲卓语气平淡，身上有点麻，想抬脚把这货踹远点。

“是的呢，话说前年……不对，应该是大前年，我去惠新里办事儿，远远的瞅见你从一辆130上下来。

哎呦喂，一身西装…挺拔。跟一姑娘说话，那姑娘俊~身段也好，一等一的。你俩在阳光下往那一站……”

张二保说话间两只手蓝花指往一块并：“啧啧~那叫一个般配……好看~”

曲卓脸上神依旧淡淡的，心里冒出一句话：“真想撕烂了你那张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