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没走。”

赵牧不动声色的问道。

白云轻轻摇：“不，本座已经走了，只是忽然间心绪不宁，所以才回来看看，没想到这个蠢货还真的出事了。”

他看着赵牧：“如果所料不错，道友是从虺风郡那边一直跟过来的吧？”

“本座很想知道，这个蠢货究竟露出了什么绽，才使得道友盯上了他？”

赵牧微微一笑：“道友何必明知故问，你难道想不出他哪里露出了绽？”

白云语气一顿，苦笑道：“也是，本座早就应该想到，这些为我散布消息的傀儡，迟早会被盯上。”

“毕竟像仙使死亡之类的消息，根本不可能被一般的修仙者知道，只是本座没想到，他们居然露的这么快。”

说着，白云的目光忽然一凝，紧紧盯着赵牧：“道友既然撞了本座的秘密，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如道友去跟族高层还有仙使们禀报，就说你发现了有在专门针对仙界，故意打击仙界的威信如何？”

“那样道友肯定会得到不菲的奖励！”

赵牧笑了：“道友不必试探贫道，对于那些仙使的行事作风，贫道还算是有些了解的。”

“有没有奖励不确定，但贫道能确定的是，如果我真的去告密，那些仙使肯定会把贫道，当做第一个怀疑的目标。”

“这就是所谓的贼喊捉贼！”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掘地三尺，用尽手段把贫道调查的清清楚楚，甚至直接抓住贫道搜魂也不一定。”

“贫道可不想落那等境地，所以自然不会去做告密这等蠢事。”

白云尽管面容模糊，但依然能隐隐看出他的诧异。

显然，他没想到赵牧居然会如此回答。

“有意思！”

白云玩味道：“道友对仙使的行事作风，好像还真是颇为了解，族之中能有此等见地的可不多。”

“而且看样子，道友对于仙界，好像也并无多少好感，这一点倒是跟本座不谋而合。”

“不如道友与本座联手怎么样？”

“我们一起想办法，打族对仙界的信仰，尝试为族找出一条新路，如何？”

赵牧眉微挑：“道友所说的新路是……”

“还没有找到，所以才需要尝试！”

白云淡然道：“本座的想法是，先在一定程度上打族对仙界的信仰，看看仙界和族会生出什么样的变化！”

“如此做，也许就能让本座找到开辟新路的灵感也不一定。”

“何况即便没找到灵感也无妨，只要能在一定程度上动摇族对仙界的信仰，总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任何生灵，都不应该把自己的安危，完全寄托在外的身上。”

白云的凝视赵牧：“道友，好好考虑一下，本座是真心想与你合作，为族开辟出一条新路来的。”

赵牧笑了笑：“好啊，其实贫道一直以来，也在思索族的未来在哪。”

“而若能有志同道合的道友一起合作，对贫道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既然要合作，那就应该坦诚相见，表现诚意，道友可愿以真身与我见面？”

白云沉默了，明显并不愿意现出真身。

片刻后，他摇了摇：“真是可惜了，本座是真的很想与道友合作，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可看道友的意思，好像并无诚意与我合作，反而是对本座的来历更感兴趣。”

“这样没有诚意的合作者，可并非是本座想要的。”

“所以合作的事就此作罢，本座先行告辞了，道友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的白云身体就再次消散，离开了。

而赵牧跟先前一样，并没有任何要出手阻拦的意思。

不是他无力阻拦，而是清楚阻拦没有任何意义。

其实先前看到白云现身，跟大蜗牛说话的时候，赵牧就已经暗施手段，试图探查出对方的身份来历了。

可即便他已经调动混天机和三生宝莲的神力，同时推演天机因果，却依然无法从白云身上，探寻到丝毫对方的来历信息。

在神器的推演下，赵牧发现白云这种化身的存在形式极为特殊。

白云好像能够彻底隔绝天机因果的连接，其如同不存在于这方世界一般，根本无法通过他找寻到本体的信息，即便强行抓住也一样。

既然如此，赵牧又何必动手，白白费功夫？

不过对于白云的真身，赵牧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以后若是有机会，他一定会弄清楚对方究竟是谁？

“也不知此说要为族开辟一条新路，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单纯只为了试探贫道？”

“如果是出自真心，此最大可能本身也是族，但若并非出自真心，那此的真正来历就有太多可能了。”

“族、妖魔、浊仙、甚至跟天地恶灵一样的存在，全部都有可能。”

“而其散播谣言的真正目的，自然也更耐寻味！”

赵牧摇了摇，转身往虺风郡赶了回去。

先前白云说过，仙界之主即将临凡，亲自调查虺风郡的事。

此话若是真的，那对方所说的仙界之主，大概率指的就是先知圣皇。

所以赵牧要尽快赶回去观望，以便确定事态的发展，是否会脱离自己的布局。

……

在仙使们的禁令下，虺风郡境内所有的族，全部都被封锁在各大城池内，任何不得出城。

天空中。

一位位仙使傲立云海之上，等待着先知圣皇的降临。

“诸位，你们说圣皇大何时才会到来？”

“谁知道呢，圣皇大的想法我等岂敢猜测？要我说，与其猜测圣皇大何时来，我们还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跟圣皇大代！”

“是啊，这次的事的确弄得很大，我等仙使降临间已经两三万年了，期间从未有葬送过命。”

“可这次戊卯却死了，我真怕圣皇大治罪我们。”

“毕竟戊卯的死，不仅代表有胆敢挑衅我仙界威严，同时也代表了我等失职。”

“若圣皇大认为我等无力统治间，恐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