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太大队长的指挥办法跟中井达也大队长一样。
都是准备着跟冲上来的国军拼刺刀。
原本它们是第三梯队,是给最前面的中井达也大队做预备队的。
只是因为对面的国军太多,竟然直接把它们包围了。
一下子让鬼子再没有前线、后方。
小野寺骏一上士,紧张地端起步枪。
刚刚它上刺刀的时候,手已经在颤抖。
这是它参加帝国军队以来,第一回从心底里面感觉到害怕。
小野寺骏一上士这些年来,已经参加过无数次的战斗。
无数次的战斗当中,也有过不顺利的时候。
但是无论以前的战斗多么的艰难,它从来没有害怕过。
“为什么这一次我会害怕?”小野寺骏一上士扪心自问。
它的目光绝望地看着已经冲到近处的国军士兵。
“是因为这一次的兵力悬殊吗?”它自问道。
不是!
曾经有一次,它们这个中队,在东北的时候跟一支抗战联军作战。
现在小野寺骏一上士还能够记起来,黑山白雪之间,无数
抗战联军士兵从田野上,从山林里冲出来。
数比今天这些国军还要多上两倍。
那一次,它和它们整个中队的鬼子们都没有害怕。
并且还坚持着等到了援军,把那些埋伏它们的抗战联军士兵击溃了的。
小野寺骏一上士的想法只能够到这里了。
对面的国军扔出来一颗颗的手雷。
手雷在半空中
炸,挨着小野寺骏一上士的鬼子,有三个都被炸伤。
“是因为这一支国军太狡猾了吗?”
……
侥幸没有受伤的小野寺骏一上士赶紧把身体倦缩得更小心一些。
它要准备着迎接国军的第二
手雷轰炸。
让它和所有鬼子都没有想到的是:对面的国军明明有手雷还可以继续扔的。
但是他们却直接冲上来了。
明明可以直接用手雷把鬼子炸得溃不成军的,一团各个连长们都选择了冲上去白刃战。
顾修明团长和各个连长们当然清楚:今天的阵地上,鬼子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了打击。
这些活着的鬼子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傲气,也没有曾经的士气。
并且手雷轰炸一波后,又让这些鬼子们减员不少。
剩下不多的鬼子,正好用来给新加
鲁南支队的新兵们用来练手。
战士就是要在战场上见血:特别是用敌
的血,洗涮自己的刺刀。
这才是最能够提升战士们勇气和荣誉的事
。
中井达也大队长看着自己手下已经减员快到一半的鬼子。
这样的白刃战,好像跟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样。
特别是当它看到对面的国军在扔出来一波手雷后,立刻发起了冲锋。
上来跟自己的队伍拼刺刀,这用意也太明显了。
他们怕直接拼刺刀伤亡太大,所以扔出手雷来,让自己这边减员一些。
这才敢前来白刃战!
中井达也大队长心里并没有被
重视后的喜悦。
它心中只有无尽的愤慨:
你们太狡猾了!
你们不讲武德!
如果这场战斗有裁判,它一定会让裁判站出来评评理:
原本就在数量上明显劣势的鬼子,现在数量更少了一些。
中井达也大队长只能够给还能够站起来的鬼子打气:
“你们是帝国的勇士,你们受过帝国多年的培养。
你们是最勇敢的士兵,你们是最强大的武士。
冲上去,杀死他们!”
中井达也还在给鬼子们鼓劲的时候,双方就已经拼杀在一起了。
对于侵略者,迎接它们的只有步枪和猎刀。
林凡无论是在特种旅还是对鲁南支队的士兵们讲话的时候,说的都是:
“用一切可能的方法,无论这方法有多么的无耻,有多么的不
道。
无论这方法有多么的说不出
,只要能够把鬼子弄死。
你们就是民族的英雄。
对于侵略者来说,它们无论是怎么样死的,都改变不了它们的本质:
它们就是侵略者!
鬼子侵略了我们,它们踏
这片国土的时候,
不只是踏上这片土地的鬼子不再清白。
就算是它们国内那些支持侵略的鬼子,也不再无辜!
所以,对负它们我们不能够用对待
的眼光来看。
要用对待禽兽的眼光来看它们。”
现在鲁南支队的士兵们,三个一组,围着一个鬼子拼刺刀。
鬼子也有三个一组,互相建立防线试图抵抗的。
这种时候,它们的前后左右至少也会有国军的三个战斗小组包围着它们。
这不是打擂,这是打鬼子。
以多打少,以强凌弱,鲁南支队的士兵没有半点心理压力。
这些战士们只感觉到了胜利的喜悦。
小野寺骏一上士身边已经没有可以跟它一起组队的鬼子了。
地上还躺着两个挣扎的伤员。
现在没有
谁有时间能够理会这些倒霉蛋了。
让它们见鬼去吧!
小野寺骏一上士颤抖的手,端着步枪终于还是冲出了战壕。
就在它前面冲上来三个年轻的国军士兵。
当先一
,见到前面的鬼子,一枪直刺。
小野寺骏一上士心
害怕,赶紧招架。
刚刚架住这一支枪,跟着冲上来的另一个国军士兵,也是一枪直直刺过来。
“你们不讲道理!”胸
已经被捅了一刀的小野寺骏一脱
而出,说出这句话来。
它在这个国家已经打了十几年仗,学了这个国家的语言。
捅了这个鬼子一刀的马大壮没有想到鬼子竟然在死前还要讲道理。
他冷笑道:“你们打不过的时候,就开始讲道理了?
这么多年,你们讲过道理吗?
讲道理?
所有的鬼子到我们地盘上来,是不是应该先把枪放下。
备上礼物,带上笑脸。
是不是这样的?”
马大壮说一句话,就捅一刀。
小野寺骏一上士听着这个士兵开始讲道理。
就再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它一张
,就有血沫子从嘴
里面
出来。
最终小野寺骏一上士,也只是嗯嗯啊啊了几声。
终于倒在地上去了。
也不知道它
生当中最后这点时间,明白道理没有。
大道三千,小道就无可胜数。
理也是这样的,大道理就有不知道多少,小道理就不计其数了。
鬼子侵略的时候,它们讲的是侵略者的道理。
对于它们来说,它愿意占领这片土地,就是给了这片土地上的
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