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医者，你若是不信，可让去桐城打听芙蓉姑娘，我是个大夫，只会救！”

苏龄玉义正严词的时候，脸上都像是能够散发出光辉来，仿佛菩萨座下的怜悯众生的玉一般。

战舟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老乌，周围的已经离得越来越远，生怕他脸上身上的体沾染到自己。

他不相信说的话，可是如果这个说的是真的，榔寨会不会真的被这种莫名的毒给灭了？

“老大，你不会真相信这个说的话吧？那也太巧了，一抓了她们就出了这种事，我看就是她们做的！”

一个在腋下发现了红疹的，恼羞成怒地抬脚想去踹苏龄玉，青芝扑过去挡住，被踹得闷哼一声。

苏龄玉眸色变得冰冷，过去查看她的况。

“信不信，我一点儿都不在意，我们不过两个一个孩子，有山寨里这么多陪葬，也不亏。”

她连都没有抬一下，声音里的决绝，让刚刚满心怀疑的又有些不确定。

这个当真一点儿都不怕死？她就不怕他们不相信她？

战舟嘴角勾出冷的笑，这毒不管是不是这个所为，她的胆子都够大！

“如果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我会把你的四肢割下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战舟的声音如附骨之蛆一样，激起心底最的恐惧，他说得到，做得到。

苏龄玉不为所动地抬，“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不过是想换取我和丫孩子的命罢了。”

……

暂时，苏龄玉和青芝、酒酒，谁都不用死了。

虽然她们的待遇并不高，只给了能活下去的必要的吃食，大概是想让她们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仗着自己会医术得寸进尺。

苏龄玉自然不会自己作死，这些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要说死亡，他们未必就那么恐惧，不过总是想活着的。

活着不好吗？

苏龄玉一句怨言都没有，只是心疼酒酒，跟着她们吃用水泡软的馍馍，小脸上刚养出来的眼瞧着又瘦了下去。

苏龄玉医治得很勤快，用随身的银针施针，又开出了方子，让他们自己去买了药回来熬着喝。

“你是不是在诓我们？那方子是不是有问题？”

苏龄玉冷冷地翻了个白眼，“不相信就别吃。”

真有不信这个邪，死活怀疑苏龄玉是要害他，结果很快，他腋下的红疹开始蔓延，看上去十分瘆。

等用了苏龄玉的药，红疹居然真的控制住了，还有隐隐消退的迹象，虽然速度并不快，但确确实实在消退。

另外，苏龄玉说此毒最忌饮酒，乌老大便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身为山贼，不能喝酒大概是最不能容忍的了，尽管苏龄玉重要的事说三遍，仍旧有觉得她是夸大其词，拎着个酒瓶子当着众的面要打她的脸。

当然结果是自己打脸，当天晚上就没了。

榔寨的沉默着将那的尸首给烧了，对苏龄玉也没再提出过怀疑。

……

“老大，我让去桐城问了，还真有这么个芙蓉姑娘，说是神医妙手，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确定是她？”

“这个，说是芙蓉姑娘从不以真面目示，不过听那些形容的，大差不差。”

战舟点点，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眉立刻皱了起来。

没有酒，寡淡无味！

他用力将杯子甩了出去，“带去山下看过大夫了没有？”

“看过了，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确实是中毒，可是这症状他们从前也没见过，至于刺螯，也没听说过。”

战舟隐约有种感觉，他被一个给耍了，可是又找不出确实的证据。

榔寨都是他的兄弟，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

妈的！

“给我盯着那个的，等寨子里的弟兄们都好了，我非要出了这气！”

……

苏龄玉将睡着的酒酒小心地放下，这孩子现在说话又少了许多，只有自己逗他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地说几个字出来。

“姑娘，您也歇一会儿吧，都忙了一整了。”

青芝心疼得不行，姑娘的脸都瘦了，面色也不好，每只能勉强填填肚子，这样怎么撑得下去。

苏龄玉摇了摇，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儿都不困。

跟命运做斗争的时候，好像都感受不到困。

不让那些喝酒，是为了将她们的危险降到最低，酒上脑的结果是很可怕的，尤其这里的都是山贼，至少，要让他们保持住理智。

她说了这毒会传染，却没说该怎么隔离。

中了毒和没中的，现在虽然确实分开了，可山寨就这么大，就这么多，没有隔离的意识和标准化的作，要完全避免传染几乎不可能。

所以苏龄玉没有压太多治疗的进程，反正隔三差五总有新的患者来找她。

这种毒……，其实是不能根除的。

她看着黑的窗外，零星地能看见几点火光。

这里的手里沾了太多的血腥，造孽太，不然为什么那个时候她的身上，就只有这一种毒？

刺螯？！豁出去了，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苏龄玉对宁朝的眷恋不，如果真的死了，她也只是可惜，在这里遇见的一些对她好的。

但是能拖那么多恶下地狱，也算功德一件吧？

早知道，她应该执意将酒酒留给凌松然的，不过她帮酒酒灭了害得他家亡的榔寨，酒酒该是会原谅她的吧？

“姑娘，天凉了，披件衣服吧。”

青芝如同平常一样，细心周到地伺候苏龄玉。

苏龄玉顺从地让她将已经了几个子的衣服给自己披上。

今晚没有月亮，屋外暗淡无光，一如她们如今的处境，无限渺茫。

这样熬着子，真的会有来救她们吗？

还是仅仅是自欺欺……

……

子一天天地熬着，战舟越想越不对劲。

老乌死的那会儿，明明只有一部分感染到了，现在几乎全寨的都中了招。

那个到底能不能治得好？

“把给我带过来！”

战舟眼里浮出狠戾，堂堂榔寨，何至于对一个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