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重庆，灯火阑珊。

陆阳和叶婉如来到一条老巷。

"就是这里，"周青说，"瞎眼老住在巷尾。"

旧的木门，挂着一块风铃。

"有吗？"陆阳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我等你们很久了。"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瞎眼老坐在琴前。

"你知道我们要来？"陆阳问。

老笑了："十年前的事，总要有个了结。"

"你认识那个说书？"

"他啊，"老抚摸着琴弦，"是我徒弟。"

叶婉如看着墙上的画像："这是..."

"苏州评弹班，"老说，"十年前的。"

画像上，十几个簇拥着一位老艺。

"这是我师父，"老指着老艺，"苏州第一琴师。"

"后来呢？"

"死了，"老声音低沉，"死在了重庆。"

陆阳注意到画像角落："这三个商..."

"对，"老说，"就是他们害死了师父。"

原来十年前，这三个商请老艺来重庆演出。

"他们想骗师父的传家宝，"老说，"一把千年古琴。"

"然后呢？"

"师父发现后想揭发他们，"老说，"结果..."

"被杀了？"

老点："就在码边，用琴弦。"

"所以你徒弟..."叶婉如明白了。

"他是师父的孙子，"老说，"一直在等这一天。"

突然，外面传来琴声。

"是苏州小调，"老说，"他来了。"

陆阳冲出门，看见一个影站在巷。

"别追了，"老说，"他要完成最后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明天午时，"老说，"你们就知道了。"

午时的绸缎铺，门庭冷落。

"绸缎商张如海已经躲起来了，"周青说。

陆阳看着店门："他跑不了。"

"为什么？"

"你听，"陆阳说，"琴声。"

远处飘来一段苏州小调。

叶婉如认出了曲子："是《断肠引》。"

"什么意思？"周青问。

"是说一个，"叶婉如说，"用琴声引套。"

店里突然传来响动。

"有！"陆阳推开门。

绸缎铺的后院，张如海被琴弦捆在柱子上。

"别动，"说书从暗处走出，"让我讲完最后一个故事。"

他手里握着琴弦，面容苍白。

"你就是..."陆阳说。

"我叫顾明，"说书说，"是苏州顾老艺的孙子。"

张如海挣扎着："我给你钱！"

"钱？"顾明冷笑，"我爷爷的命，值多少钱？"

"那是意外，"张如海说，"我们没想..."

"没想杀他？"顾明近，"那琴弦是怎么缠上他脖子的？"

陆阳慢慢移动位置："顾明，法律会给你公道。"

"公道？"顾明说，"等了十年，才等到今天。"

叶婉如看着他手中的琴弦："这是..."

"爷爷的琴弦，"顾明说，"我一直留着。"

院子里，琴声依旧在飘。

"你知道这首曲子后面怎么唱吗？"顾明问。

没等回答，他唱了起来：

"三更死，五更埋，七更魂归来..."

琴弦在他手中闪着寒光。

"顾明！"陆阳喊道，"你爷爷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结局？"顾明笑了，"故事早就写好了。"

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

"等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瞎眼老拄着拐杖走进院子。

"师兄，"他说，"够了。"

顾明的手停在半空："师叔..."

"你爷爷最恨的，"老说，"就是以琴伤。"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

顾明的手慢慢垂下："我..."

"放下琴弦，"老说，"让我们用另一种方式，告慰你爷爷的在天之灵。"

老板娘的面馆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张如海认罪了，"周青说，"供出了十年前的真相。"

陆阳看着窗外的细雨："那把古琴呢？"

"找到了，"叶婉如说，"藏在绸缎铺的地窖里。"

老板娘端来几碗热茶："顾明怎么样了？"

"法官考虑到节，"陆阳说，"从轻判决。"

"那瞎眼老..."

"回苏州了，"叶婉如说，"带着古琴和顾明的遗物。"

桌上放着一本线装书。

"这是顾明的说书本子，"陆阳翻开，"记录了很多故事。"

叶婉如看着本子："他是个好说书。"

"可惜，"周青说，"用错了方式。"

老板娘叹了气："这世间的恩怨..."

"他爷爷的琴，"陆阳说，"终于回到了苏州。"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码上传来悠扬的琴声。

"是瞎眼老，"叶婉如说，"他在为顾明送行。"

大家静静听着，那是一首苏州小调。

不是《断肠引》，而是《归航》。

"这首曲子，"叶婉如说，"是说游子归乡。"

陆阳端起茶杯："愿逝者安息。"

"生者坦然，"老板娘接道。

面馆的风铃轻响。

门站着个年轻，怀里抱着把琴。

"这是..."陆阳站起身。

"顾明的儿子，"瞎眼老走进来，"我带他回苏州。"

小男孩怯生生地说："我想学说书。"

"但不是为了报仇，"老说，"是为了传承。"

陆阳看着男孩："你爹的故事..."

"我会讲，"男孩说，"但会讲得不一样。"

叶婉如笑了："那你想讲什么样的故事？"

"讲善良的故事，"男孩说，"爷爷生前最讲这个。"

冬的重庆，寒风刺骨。

老板娘的面馆里，炉火正旺。

"最近南岸那边，"周青说，"有个怪事。"

陆阳喝了热茶："什么怪事？"

"有在收集布偶，"周青说，"专门找那种旧的。"

叶婉如放下筷子："布偶？"

"对，"周青说，"还出高价。"

就在这时，陈怡君匆匆走进来。

"出事了，"她说，"南岸发现一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