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了大半辈子。"

面馆里安静下来。

"好，"陆阳终于说，"就请您指路。"

窗外的江面上，一艘船驶过。

黄昏时分，码边停着两艘盐船。

"前面那艘挂白旗，"陆阳说，"后面那艘装军火。"

铁牛叔摸着船舷："都是老船，很结实。"

"装货的事安排好了吗？"陆阳问周青。

"都准备好了，"周青说，"明天一早开始装。"

叶婉如指着地图："按铁牛叔说的，要在这里分开。"

"对，"老说，"这个转弯最隐蔽。"

陆阳看着江面："水流方向..."

"涨时向北，"铁牛叔说，"退时向南。"

"所以要卡在子时，"陆阳说，"那时水流最急。"

老板娘提着食篮走来："给大家带了点粮。"

"辛苦了，"陆阳说，"这两天您要留意..."

"我知道，"老板娘说，"盯着可疑的。"

这时，一个水手跑来："船舱都检查过了。"

"有问题吗？"

"没有，"水手说，"都很结实。"

铁牛叔突然说："记得带绳索。"

"绳索？"

"峡谷里风大，"老说，"要拴牢了。"

陆阳点："明白了。"

"还有，"铁牛叔说，"带几个竹筒。"

"做什么用？"

"装火折子，"老说，"煤矿里要用。"

叶婉如记下来："还需要什么？"

"带几块明矾，"铁牛叔说，"遇水能发光。"

周青提来一个木箱："这是信号弹。"

"不能用，"老说，"会引着瓦斯。"

陆阳思考片刻："那就用铜锣。"

"对，"铁牛叔说，"声音在峡谷里传得远。"

夕阳西下，江面渐渐暗了。

"时间不多了，"陆阳说，"大家准备吧。"

叶婉如拿出一个罗盘："您说的那个水道..."

"戌时方向，"铁牛叔说，"江心有块白石。"

陆阳站在船，望着铜锣峡的方向。

"后天就是新月，"他说，"该收网了。"

新月之夜，伸手不见五指。

两艘盐船在江面上缓缓前行。

"前面就是铜锣峡了，"铁牛叔低声说。

陆阳站在后船的船舱里，通过窗缝观察前方。

"看见信号了吗？"他问。

"还没有，"叶婉如说，"水面很平静。"

江风呼啸，船帆猎猎作响。

突然，前面的白旗船打出一道信号。

"发现了，"叶婉如说，"左边的岩壁。"

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见几个黑影在移动。

"他们上钩了，"陆阳说，"准备。"

船慢慢驶峡谷，水流开始变急。

"小心，"铁牛叔说，"前面有漩涡。"

话音未落，前面的船突然偏离了航向。

"开始了，"陆阳说。

白旗船被漩涡卷住，慢慢靠向岩壁。

"要跟上去吗？"舵手问。

"不，"陆阳说，"等他们先进去。"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撞击声。

白旗船消失在岩里。

"现在！"陆阳一声令下。

后船突然加速，但没有走白旗船的路线。

"往右，"铁牛叔说，"那个缺。"

船身擦着岩壁，钻一道窄缝。

"他们发现了，"叶婉如说，"有在追。"

身后传来桨声，越来越近。

"别慌，"陆阳说，"让他们追。"

铁牛叔指着前方："到了。"

江面上突然出现一块白石。

"抓稳了！"陆阳喊道。

船身猛地一转，钻一道暗流。

"这是..."

"天然水道，"铁牛叔说，"直通煤矿。"

后面的追兵显然没料到这一着。

"他们去岩了，"叶婉如说，"以为我们在那边。"

水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明矾发出微弱的光。

"小心，"铁牛叔说，"前面水浅。"

船身轻轻擦过石壁，速度慢了下来。

突然，前方出现了亮光。

"到了，"铁牛叔说，"煤矿的码。"

陆阳举起望远镜："看见他们的船了。"

十几艘大小船只，整齐地停在岸边。

"果然在这里，"叶婉如说。

陆阳转身对大家说："准备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