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吃一想在想。

哈尔滨警察局三年前就进去当过警察，但是那时候自己和现在两个，虽然是老朋友了，但自己的身份还不能露。

眼下只能靠本军的 身份。

怎么办？

他起身和通员告辞。

一路上还在想，怎么开始这个营救计划。

必须要先打宪兵司令部，取得权限。

陆阳现在是关东军参谋部的特派员，是英机关的少佐，是特高课的外勤。

这样的身份，进去肯定没问题，但要有个合适的借。

走了一段路。

“有了，”就拿追查内唯有进哈尔滨宪兵司令部。

第二天一早，陆阳换上笔挺的军装。

戴上崭新的军帽。

手指抚过领章上的樱花。

这又是一个新的角色。

他要去宪兵司令部。

用最傲慢的姿态。

用最冷酷的表。

去营救一个将死之。

多么荒诞的剧本啊。

街上飘起了雪。

雪花落在他肩上。

像无数只冰冷的手。

在拍打着他的良心。

陆阳加快脚步。

皮靴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像是踩在无数的骨上。

他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晃。

时而高大。

时而矮小。

时而清晰。

时而模糊。

就像他此刻的身份。

就像他内心的挣扎。

宪兵司令部就在前面。

那座灰色的建筑。

像一蛰伏的野兽。

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陆阳吸一气。

推开了大门。

值班的宪兵立正敬礼。

他点点。

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表演开始了。

宪兵司令的办公室。

像个巨大的蜘蛛网。

哼石荒野就是那只蜘蛛。

趴在正中间。

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山佐少佐。"

他咧开嘴笑。

露出一发黄的牙。

"您大驾光临。"

"有失远迎啊。"

陆阳站得笔直。

像根钢钉。

"奉命查内。"

"需要贵部配合。"

哼石荒野的眼睛。

眯成两条缝。

像蛇在打量猎物。

"内？"

他慢悠悠地说。

"我们这儿。"

"可都是忠君国的。"

陆阳冷笑一声：

"那就更要查。"

"免得有害群之马。"

"玷污了诸位的名声。"

办公室里安静了。

连墙上的钟表。

都像停止了呼吸。

哼石荒野摸着下。

这个山佐七郎。

不好对付啊。

特高课的。

都是麻烦。

"也好。"

他突然换了语气。

像条滑腻的泥鳅。

"我派个。"

"协助您办案。"

"平田一郎中尉。"

"就由他陪着您。"

说着按响了铃。

平田进来时。

哼石荒野笑得更了。

像只偷了腥的猫。

"好好配合。"

"山佐少佐查案。"

"别让说。"

"我们宪兵队不尽心。"

陆阳明白。

这是在打发他。

平田就是个幌子。

摆明了敷衍了事。

但这正合他意。

没有比一个。

无能的监视者更好的了。

离开时。

哼石荒野的声音。

像块冰一样砸来：

"山佐少佐。"

"查案要紧。"

"也别太过认真。"

"免得......"

他意味长地笑：

"打惊蛇啊。"

陆阳没有回。

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

哼石荒野的笑声。

像是腐烂的水果。

散发着甜腻的气味。

让作呕。

陆阳离开后，就在对面的六国饭店租个长期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离开旅店。

又回到宪兵司令部。

值班室的灯光。

像一只黄澄澄的眼睛。

盯着每个进出的。

陆阳掏出证件。

上面的照片。

是个陌生的脸。

却偏偏是他自己。

"山佐少佐。"

值班的宪兵低着。

翻看着记录簿。

"您这个时间......"

"怎么？"

陆阳冷冷地说。

"特高课办案。"

"还要看时间吗？"

宪兵赶紧摇。

像只受惊的鹌鹑。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皮靴的声音。

在水泥地面上回响。

像是敲着丧钟。

陆阳数着脚步。

七步一个弯。

十步一个岗。

这些他都记得。

特高课的档案室。

就在三楼拐角。

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楼梯站着个。

是个年轻军官。

正在抽烟。

看见陆阳。

立刻立正敬礼。

"山佐少佐。"

"您怎么来了？"

陆阳认出他。

是宪兵队的中尉。

平田一郎。

"有个案子。"

陆阳故意压低声音。

"关于内的。"

平田的眼睛亮了。

像只嗅到血腥的狼。

"是哪个部门的？"

陆阳摇摇：

"机密。"

"我要查档案室。"

"您稍等。"

平田掏出钥匙。

像献宝一样递过来。

"需要我帮忙吗？"

陆阳接过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