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长官！小河军曹在三号池！"

守卫不敢再阻拦。

陆阳大步走进澡堂。

湿的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硫磺的味道。

走廊的木地板被水汽浸润，发出"吱呀"的响声。

他脱下军靴，换上木屐。

靴筒里的手枪被他悄悄绑在大腿上。

那个装着毒药的竹筒，贴着胸微微发烫。

一个穿着和服的迎了上来。

约莫三十岁的年纪，面容姣好。

"欢迎光临，长官。"

她用标准的语说道。

"我是这里的老板娘，小菊。"

陆阳点点："小河军曹在哪？"

"三号池在里面。"

小菊的眼神意味长。

"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了。"

陆阳淡淡地说，目光却在小菊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很危险。

眼神太过锐利，不像是普通的老鸨。

走廊尽传来说笑声。

是几个本兵的声音，还混着的娇笑。

蒸汽缭绕中，陆阳看见墙上挂着一幅浮世绘。

画的是富士山下的樱花，颜色艳丽得刺眼。

三号池在最里面，是专门为军官准备的。

陆阳站在门，听见里面有在哼着军歌。

"大本帝国万岁......"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醉意。

是小河浩二。

陆阳吸一气，推开了门。

热气扑面而来，像是一堵无形的墙。

水池很大，能容纳十几个。

但现在只有小河一个，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他的军服整齐地挂在一旁的木架上。

佩刀就放在衣服下面。

真是个老练的军，即使在澡堂也不忘防备。

"小河军曹。"

陆阳用语喊道。

小河睁开眼，目光如刀般锐利。

即使泡在温泉里，也保持着军的警觉。

"我是山田太郎，军需中尉。"

陆阳举起调令。

"奉命检查军需物资。"

小河的眼神变得邃。

他注视着陆阳，像是要看穿什么。

"请稍等，我这就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陆阳感觉到一丝危险。

这个太冷静了。

正常的军官听到上级来访，应该立刻起身敬礼。

但小河却在试探。

陆阳站在池边，感受着脚下木地板传来的温度。

水汽在空气中弥漫，让看不清五步之外。

小河慢慢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

陆阳注意到他左肩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那是关东军的勋章，每道伤疤都代表一次战功。

"山田中尉。"

小河裹上浴巾，声音依然沙哑。

"不知道从哪个部队来的？"

陆阳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第七师团。"

"原来是七师团的。"

小河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那应该认识山本大尉吧？"

陆阳心中一凛。

这是在试探。

但他比小河更了解第七师团。

"山本早就调走了。"

他淡淡地说。

"现在是中村接任他的位置。"

小河的表略微放松。

这个回答显然打消了他的一些疑虑。

但陆阳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请容我穿上衣服。"

小河转身走向衣架。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报告！杨老爷来了！"

是伪军的声音。

陆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来得真快。

看来杨馒的报网比想象中还要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