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的香味飘在晨雾里。
一个老太太推着煎饼车,吆喝着:"卖煎饼嘞!"
那
音带着东北的味道。
陆阳买了一个煎饼。
老太太手脚麻利地摊面糊,打
蛋。
刷上特制的酱料,撒上葱花。
"给您,长官。"
煎饼还冒着热气。
陆阳咬了一
,味道有些咸。
这是东北
的习惯,冬天多放盐。
街角有个卖关东糖的小贩。
糖稀被拉得细长,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几个孩子围在那里,眼
地看着。
但没
敢买,都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陆阳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一大把。
"给。"
他蹲下来,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欢呼着跑开了。
守备队的营房就在前面。
士兵们正在整装待发。
擦枪的声音,踢靴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报告!"
守备队长跑过来。
"部队已经准备就绪。"
陆阳点点
,走进营房。
墙上挂着一张东北的地图。
红色的图钉标注着抗联的活动区域。
桌上还放着几份
报。
都是关于抗联的。
陆阳随手翻了翻。
有几份还是他传出去的假
报。
"出发!"
守备队长一声令下。
士兵们列队走出营房。
三八大盖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陆阳骑在马上。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城里的粮仓。
那是一座砖木结构的建筑。
门
站着几个哨兵。
旁边就是军火库。
两处都是他们的目标。
守备队出城时,街上的
都躲进了店铺。
只有几个孩子还在啃着关东糖。
陆阳回
看了一眼城门。
老关他们就藏在十里外的山林里。
等着这些
本兵自投罗网。
"山佐阁下,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守备队长骑着马,凑到陆阳身边。
"向北。"
陆阳指着远处的山峰。
那里是抗联最常用的伏击点。
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积雪覆盖的山路上,留着几个脚印。
是老关他们故意留下的。
"有脚印!"
守备队长兴奋起来。
"追!"
部队开始加速前进。
陆阳暗暗计算着时间。
这些
本兵,在山里最多能坚持两天。
他们不懂得如何在野外生存。
不知道哪些树皮可以充饥。
不知道怎么在雪地里找水源。
更不知道,寒风比子弹更致命。
果然,走了没多久,士兵们就开始喘粗气。
他们的军靴不适合在雪地里行走。
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大量体力。
"休息十分钟!"
守备队长下令。
士兵们瘫坐在雪地里。
有
从水壶里喝水,结果发现水已经结冰。
陆阳看着远处的山峰。
那里有一缕炊烟升起。
是老关他们点的。
"长官,那里有烟!"
守备队长举起望远镜。
"一定是抗联的营地!"
士兵们又被赶起来,继续前进。
积雪越来越厚。
有些地方
达膝盖。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雪搏斗。
远处的炊烟却始终若隐若现。
"八嘎!怎么走不到?"
守备队长急得直跺脚。
陆阳心里冷笑。
这是老关的把戏。
在不同的地方点火,制造假象。
引诱敌
在雪地里转圈。
等他们
疲力尽时,才是真正的杀机。
"山佐阁下,天快黑了。"
守备队长擦着额
的汗。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陆阳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当逃兵吗?"
"可是士兵们已经很疲惫了......"
"八嘎!"陆阳拔出军刀,"你这是在质疑大本营的命令?"
守备队长吓得直哆嗦。
"不、不敢......"
"继续前进!"
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山坡。
有
开始抱怨:"该死的抗联,躲得真
。"
"闭嘴!"班长怒吼,"小心我向队长报告!"
寒风呼啸,天色渐暗。
远处的炊烟还在,但方向变了。
"长官,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问。
"不可能,地图上明明......"
守备队长翻着地图,手都在抖。
"你们这些蠢货!"陆阳厉声呵斥,"抗联就在前面!"
"可是......"
"再废话我就地枪毙你们!"
士兵们不敢再说话。
但眼神里都带着怨恨。
他们的脚已经冻僵了。
有
开始流鼻血。
这是体力透支的征兆。
"队长,西田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