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丝霜气。

刚走出房门，就看见两个穿便装的本鬼鬼祟祟地躲进楼梯间。

特高课的，监视的手段还是这么拙劣。

陆阳装作没看见，径直下楼。

大堂里飘着一咖啡味，这是本的习惯。

但更浓的是煤炉的味道，那种特有的东北土暖气的气息。

"山佐少校早啊。"前台的服务生微笑着打招呼。

陆阳点点，推门走出酒店。

寒风夹着雪粒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子。

街对面的茶馆已经开门了。

那是一家老字号，门挂着蓝布帘子，上面绣着"春江茶馆"四个金字。

陆阳走进去，一热气扑面而来。

茶馆里已经坐了不少，大多是些商模样的客。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穿长衫的，有穿西装的，还有穿和服的。

"这位客官，要喝点什么？"

一个穿着蓝布旗袍的服务员走过来。

旗袍是老式的，领子很高，盘扣都有些发黄了。

"来壶碧螺春吧。"

"好嘞，您稍等。"

陆阳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可以看到街对面的帝国饭店，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满铁俱乐部。

茶馆里飘着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煤炉的味道。

角落里有在打麻将，发出清脆的声响。

"打对子！"

"碰！"

这时，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

是井上武志。

他穿着一件灰色呢子大衣，手里拿着一顶礼帽。

看到陆阳，他露出一个意味长的笑容。

"真巧啊，山佐少校。"

陆阳站起身，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井上警部，真是巧。"

井上在他对面坐下，摘下手套。

那是一双鹿皮手套，做工细，一看就是东京银座的产物。

"山佐少校喜欢喝碧螺春？"井上看着桌上的茶具。

"在东京养成的习惯。"

"是吗？"井上意味长地笑了笑，"我记得东京的茶馆都是用煎茶的。"

陆阳不动声色："井上警部对茶道很有研究？"

"略知一二。"井上接过服务员端来的茶，"就像我对山佐少校的履历，也略知一二。"

茶香袅袅升起，在两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陆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哦？不知井上警部对我的履历，了解到什么程度？"

"比如说......"井上压低声音，"山佐少校是两年前从东京调来的，对吧？"

"没错。"

"可是我查过东京英机关的事档案，"井上眯起眼睛，"两年前根本没有调令。"

茶馆里的麻将声突然大了起来。

"杠！"

"自摸！"

陆阳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井上警部是在怀疑我的身份？"

"不敢，"井上摆摆手，"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这时，那个穿蓝布旗袍的服务员又走了过来。

"两位爷，要添茶吗？"

她的手有些抖，茶壶里的水溅出来几滴。

"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地擦拭。

陆阳注意到，她的袖里露出一截红线。

那是军统特有的联络暗号。

"不用添了。"井上摆摆手，目光却一直盯着陆阳。

服务员退下后，井上从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山佐少校认识这个吗？"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穿着和服，站在樱花树下。

正是昨晚死去的那个西装男。

"不认识。"陆阳摇。

"真的不认识？"井上往前凑了凑，"他可是田中大佐的亲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