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个景德镇青花瓷盒。

里面装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和几封密信。

英机关在新京的办公地点设在一栋俄式建筑里，这是沙俄时期留下的产物。

门的卫兵穿着呢子军大衣，手里握着三八式步枪。

楼道里飘着一煤油灯的味道，墙上贴着满洲国的宣传画。

浅野诚一郎的办公室充满了京都产和果子的甜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满洲帝国全图》。

"山佐君，坐。"浅野放下手中的《满洲新闻》。

陆阳注意到报纸上的条是《东北抗份子已全部撤出东北》。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穿着羽织袴的中年，正在用铜制手炉取暖。

"这位是特高课的井上警部。"浅野用蘸水笔在文件上签字。

陆阳能闻到墨水特有的气味，那是派克钢笔的蓝黑墨水。

"久闻山佐少校大名，听说您在东京帝国大学的成绩相当优秀。"井上的眼神锐利如鹰。

陆阳微微欠身，注意到井上的腰间鼓鼓的——那里应该藏着一把南部十四式。

"最近发现一些不寻常的况。"浅野取出一个锡制茶罐，"要来杯正山小种吗？"

陆阳点，这是他在东京养成的习惯。

"三井商社最近在收购大量的大豆和高粱。"浅野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

档案第一页是山本一郎的照片，他穿着一件考究的英式西装，戴着德国产的蔡司眼镜。

"这批粮食的数量远超过正常贸易需求。"

陆阳翻看着档案，发现里面有满铁铁路的货运清单。

"我们怀疑他们在为关内的抗势力囤积物资。"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是几个着长袍马褂的商在与本宪兵发生争执。

"有确切证据吗？"陆阳抿了一红茶。

"没有，但他最近频繁出一家叫''春江''的茶馆。"

井上突然开："那里是满洲国商界名流的聚集地，也是我们重点监视的场所。"

浅野点燃一支英国产的登喜路香烟，"这件事要谨慎处理。"

回到酒店，陆阳立刻察觉到异常。

铜制烟灰缸的位置偏移了半寸。

窗帘上的樟脑丸味道变淡了。

地毯上有几个带着雪渍的脚印。

有来过。

陆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浴室，拧开铜制水龙。

在哗哗的水声掩护下，他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在搪瓷浴缸下面，一张用油纸包裹的纸条静静躺着。

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这是他与毒蜂约定的暗号，代表着辛亥革命的期。

陆阳用火柴将纸条烧成灰烬，冲进马桶。

正要走出浴室，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

"山佐少校，打扰了。"是酒店的籍经理。

陆阳透过猫眼看了看，经理身后站着两个穿着和服的。

"有两位艺伎小姐说是您在东京时的旧识。"

陆阳眯起眼睛，他在东京确实常去艺伎馆。

但那是为了打探报。

"请她们明天再来吧，我今晚有些疲惫。"

等脚步声远去，陆阳从床底下取出一个皮箱。

里面装着一部德国产的莱卡相机和几卷胶卷。

这是他用来记录报的工具。

窗外，一残月挂在天边。

马路上偶尔传来巡逻宪兵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远处的满洲国国务院大楼灯火通明。

陆阳站在窗前，看着这座被本改造的城市。

曾几何时，这里还叫长春。

突然，一阵马车的铃声打了夜的宁静。

接着是几声呵斥，和一阵凌的脚步声。

陆阳迅速关掉煤油灯，贴在窗边观察。

几个本宪兵正在检查一辆可疑的马车。

车夫穿着东北特有的棉袄，低着不说话。

马车上装的是几麻袋高粱，但宪兵们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他们在找什么。

陆阳掏出银质怀表看了看时间，已是子时。

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北风呼啸的声音。

他从皮箱夹层里取出一张满洲国的地图，这是他在东京时就准备好的。

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地点：三井商社、春江茶馆、满铁货运站。

这些点连成一条若隐若现的线。

陆阳取出一支派克钢笔，在地图上又做了几个标记。

忽然，他想起了在津门时的一个细节。

毒蜂曾经提到过，东北的地下组织用粮食走私来掩护军火运输。

而三井商社恰好垄断了满洲国的粮食贸易。

壁炉里的煤火渐渐暗淡，屋里开始泛起寒意。

陆阳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煤，火苗重新旺盛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街对面的满铁俱乐部。

那里灯火通明，不时有穿着和服或西装的进出。

这是本在新京的社中心。

也是各方势力报换的场所。

陆阳正要拉上窗帘，突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戴着一顶礼帽。

正是三井商社的山本一郎。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应该就是他的弟弟，关东军少佐山本次郎。

两快步走进俱乐部，像是有要事商议。

陆阳若有所思，拿起搪瓷杯喝了凉茶。

茶是上等的祁门红茶，这是他在津门时的习惯。

但现在，这熟悉的茶香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米粒大的雪花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阳从行李中取出一个铜制暖手炉，这是他在东京时常用的东西。

炉子里的木炭还有余温，散发着淡淡的松香。

他又想起了在东京的最后一个晚上。

“真看走眼了，自己一踏上本领土就被山田樱子盯上了。一个娘们都有这样的眼光，那浅野呢？”

毒蜂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东北的形势比想象的复杂。"

陆阳在想，自己会不会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投下摇曳的影子。

陆阳拿出一张宣纸，用毛笔写下几个关键词。

"三井商社——粮食贸易——军火走私？"

"山本兄弟——内外勾结——什么目的？"

"田中清——陆军报部——为何来新京？"

正写着，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说话声。

"...大佐阁下，此事必须谨慎..."

"...山本家的事，不容有失..."

声音断断续续，但足以引起陆阳的注意。

他放下毛笔，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