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湿冷，空气中弥漫着一霉味。

陆阳靠在石壁上，眯着眼睛打量四周。周青和红衣服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妈的，"陆阳低声咒骂，"这鬼地方连只老鼠都不如。"

周青抬看了他一眼："总比被抓好。"

陆阳冷笑一声，没接话。

他掏出怀里的烟盒，摸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上。火柴划过石壁，发出刺啦一声，一小簇火苗在黑暗中跳动。

烟雾缭绕中，陆阳的脸显得格外沉。

他吐出一烟圈，问道："红衣服，你再仔细想想，张晓东还说过什么？"

红衣服缩了缩脖子："我...我真不知道了。张老板向来神神秘秘的，从不多说。"

陆阳眯起眼睛："是吗？那你怎么知道那三样东西的？"

红衣服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我无意中听到的。张老板喝醉了，说漏了嘴。"

"放！"陆阳突然喝一声，把周青和红衣服都吓了一跳。他一把揪住红衣服的衣领，"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张晓东那种，怎么可能喝醉了说漏嘴？"

红衣服吓得直哆嗦："我...我真没骗你们！"

就在这时，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三顿时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这边！"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有脚印！"

陆阳暗骂一声，赶紧掐灭烟。

他对周青使了个眼色，两悄悄摸到，各自握紧了手枪。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狗吠声。

陆阳的手心渗出汗来，他知道一旦开枪，就会露位置。但如果不开枪，他们就会像笼子里的兔子一样被抓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山都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几声炸声。

"怎么回事？"外面的惊慌失措地喊道。

"快！回去支援！"

脚步声渐渐远去，陆阳这才松了气。他回看了眼周青和红衣服，低声说："走，趁溜。"

三小心翼翼地钻出山，借着月光向山下摸去。远处不时传来枪声和炸声，整个山林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到底怎么回事？"周青一边跑一边问。

陆阳摇摇："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跑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来到山脚下。

远处隐约可见一个小镇的廓，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去镇上？"周青问。

陆阳点点："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三正要往镇上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陆阳心里一惊，赶紧拉着周青和红衣服躲到路边的灌木丛里。

一队骑兵呼啸而过，扬起一路尘土。

借着月光，陆阳看清了他们的装束——不是政府军，也不是土匪，而是一支从未见过的武装力量。

"这他妈又是哪来的？"陆阳低声咒骂。

红衣服突然开："我知道他们是谁。"

陆阳和周青同时看向他。红衣服咽了唾沫，说："他们是''黑旗''。"

"黑旗？"周青疑惑地问，"那是什么玩意儿？"

红衣服压低声音："一支神秘的武装组织。据说是由一群退役军组成的，专门做些见不得的勾当。张老板以前就和他们有过合作。"

陆阳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红衣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以前在张老板手下做事，听说过一些。"

陆阳冷笑一声："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啊。"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次不是骑兵，而是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两个，一男一。

"那是..."周青瞪大眼睛，"叶婉如？"

陆阳也认出来了，坐在马车上的正是叶婉如。

而她身边的男，陆阳从未见过。

"怎么回事？"陆阳皱起眉，"叶婉如怎么会在这里？"

红衣服突然说："我认得那个男的。他是''黑旗''的二把手，绰号''鬼手''。"

陆阳心里一沉。

叶婉如和"黑旗"的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她也参与了这场谋？

马车缓缓驶过，消失在夜色中。陆阳咬了咬牙，说："跟上去。"

三小心翼翼地跟在马车后面，一路来到镇上。马车停在一家大宅院前，叶婉如和那个叫"鬼手"的男下了车，进了院子。

陆阳他们躲在对面的小巷里，观察着大宅院的动静。没过多久，又有几辆马车驶来，陆续有进宅院。

"看来是有什么秘密会议。"周青低声说。

陆阳点点："嗯，我得想办法混进去。"

周青吃惊地看着他："你疯了？太危险了！"

陆阳冷笑一声："不冒险怎么知道真相？你在这儿看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周青一把拉住他："等等，你打算怎么进去？"

陆阳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醉醺醺的男："就他了。"

那摇摇晃晃地走来，看样子是个酒鬼。

陆阳悄悄跟上去，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出手，一记手刀劈在那后颈上。酒鬼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陆阳三下五除二扒下酒鬼的衣服，自己穿上。

他又往脸上抹了些泥土，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向大宅院走去。

"站住！"门的守卫喝道，"你是谁？"

陆阳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我...我是来找鬼爷的。鬼爷说...说要请我喝酒。"

守卫狐疑地打量着他，但看他一副醉鬼样，也没多想，挥挥手说："进去吧，别在这儿碍事。"

陆阳踉踉跄跄地进了院子，心里暗暗松了气。

他借着醉酒的掩护，在院子里转悠，竖起耳朵听着各处的动静。

突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是叶婉如！

陆阳悄悄摸上楼梯，来到一扇虚掩的门前。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不行！"叶婉如的声音传来，"这太冒险了！"

"没有选择，"一个低沉的男声说，应该就是那个"鬼手"，"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但是..."叶婉如还想说什么，突然停住了。

陆阳心里一惊，难道被发现了？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喂，你在这儿嘛？"

陆阳回一看，是个彪形大汉。他强压住心中的慌，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我...我找厕所。"

大汉皱起眉："厕所在那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蛋！"

陆阳连忙点哈腰，跌跌撞撞地走开了。

他的心砰砰直跳，刚才真是千钧一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你！"